原来我真的是卧底。
系统静静看着她的心路历程没有说话。
直到她喝下了萨满魔药。
抽到“幻想”的技能不是幸运,而是她本身就掌握的,所以幻想的位阶非常高,而真正能为这个能力供给灵性的只是一个序列9,所以才效果甚微。
那为何系统和祂现在不藏了?
那我又究竟是谁呢?分身?意识?碎片?
但是我现在的思维完全是完整的,自主的。
克丽斯提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没有长出眼球,没有变得透明,纤细柔软,也没有散发出不属于人类的灵光。
这时系统才开口:“现在地球与外面的屏障还很完整,祂能帮助你的事情很少,等到末日的前几年,你的能力会更自由一点。”
听起来更像卧底了!
“好吧。”她把被子掀到一边,慢吞吞地挪到了床边,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这个事情我知道了,剩下的还是先把魔药消化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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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从黑荆棘安保公司回到租住的公寓时,梅丽莎正在厨房里忙着热汤。
他在门口换了鞋,正打算回房间去安置枪支和领到的子弹时,梅丽莎却从厨房探出头来,叫住了他。
“哥哥,这个给你。”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浅黄色的丝带包裹瓶身,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
克莱恩接过来,习惯性地先观察了一下。
瓶子很普通,就是廷根本地草药店常见的那种分装瓶,丝带的系法倒是很讲究,细细地绕了两圈后抽出了一个整齐的小蝴蝶结。
“这是什么?”
“深眠花的香精,说是可以安神助眠。”梅丽莎用围裙擦了擦手,把克丽斯提在学校的说辞转述了一遍。
“我的一个同学送的,她从她母亲的收藏室里翻出来的,分了三瓶,给我和伊丽莎白一人一瓶。”
“说你最近休息得不太好应该用得上,让我带给你。”
克莱恩听到“收藏室”三个字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梅丽莎的同学他大概听过几个名字,一个是伊丽莎白,住在附近,来过家里几次;还有一个叫赛琳娜,父亲是银行家;另一个叫克丽斯提,据说是富商家的女儿,母亲常年在外经商。
能拥有“收藏室”这个级别的家庭,在廷根不算多。
“她怎么知道我休息不好?”
“我说的。”梅丽莎的语气很自然,“前几天你一直在准备面试,脸色那么差,克丽斯提问起来我就提了一句。”
克莱恩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把瓶子举到眼前,借着蜡烛看了看里面的液体。淡紫色,微微有些粘稠感,晃动时挂壁不明显。
深眠花在黑夜教会的仪式里偶尔会用到,确实是安神助眠的常用草药,不算罕见,也没什么危险性。
“她还说了什么?”
梅丽莎想了想按照克丽斯提嘱咐的转述:“她说……让你信任深眠花一点。”
克莱恩的手指在瓶身上停下。
克莱恩已经不是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了。
他前两天刚在灰雾之上拉了一个塔罗会,从中得知了一些信息,那句“教会在有意控制非凡者数量”的话在他加入值夜者之后,便一直在他的心里盘旋,试图让他去深入探究背后的原因。
现在又有一个梅丽莎的同学,恰好在他第一天结束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工作之后,送来了一瓶深眠花香精,还恰好附赠了一句指向性不明的“信任深眠花”。
这个非凡的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如果有,那一定是他还没找到它们之间的联系。
当然,也可能只是他多想了。梅丽莎在技术学校念了两年多,她的同学大概率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商女儿,家里有收藏香精的爱好,又听说了他的糟糕睡眠。
克莱恩把瓶子放在餐桌上。
“替我谢谢你的同学。”他对梅丽莎说,语气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