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喏,都在这了。”
郭嘉看了一眼跟过来的二十几个人,不免的一愣:“你们这劳师动众的,过来看戏呢?”
“那是!郭师弟,这可是咱们潘岳私塾第一次群体出动!我跟你们说,连佃农我们都带来了!要是等会儿有用,还能当做人证呢!”
有不少学生,是被分配到去看顾佃农的任务的。本心里还是嘀咕着,这样的差事,实在没有赵瑜一伙人的有趣。
但在看到那些吃不饱饭,还要在鞭子鞭挞下继续干活的农户们,一群学生也就都闭上了嘴巴。
再看赵瑜这会儿鼻青脸肿的……呃,其实看顾佃农的任务,也挺好的!
惊堂木“啪”落下,跪在地上的四个人,不由得都哆嗦了一下。
为首的高志远,这会儿脸色惨白,目无光泽,仿佛是被吸走了三魂七魄一般,呆愣愣的看着地面。
进来的一群学生围在门口看着。
周盈走到一侧坐下。
“高志远!尔等私瞒田产,违逆国策,你们还有什么说法!”
高志远没有说话。
反倒是他身后那几个人,顿时吓得往前一爬,手指着高志远,直接开口道:“张、张大人!我们都是跟着高志远混的,是他先提出的法子,咱们这才昏头了,跟着一起干!”
“是啊!这事情…不关我们的事啊!”
“张大人,咱们能把田补上,真的!”
听着三人这般狡辩,学生们都翻起了白眼了:“我呸!前天咱们去查账,你们的威风劲儿呢?拿出来啊!”
“就是!小人之辈!果真不堪!”
听着几个学生骂,张智林也没开口阻止,只见那高志远,突然笑了一声。
眼睛瞪得血红,转头,猛朝着赵员外,阴恻恻一笑:“你们以为,供出我,你们就能跑得掉!笑话,天大的笑话!”
“你可别忘了,你们贿赂胥吏的那些账!咱们都记着呢!”
此话如平地惊雷,炸的公堂顿时死寂。
随后,反倒是张智林,脸色猛地一变:“继续说!”
赵员外闻言,顿时目眦欲裂,朝着高志远扑上去,直接开始殴打!
“砰——!”
“畜生!”
“啪!”
“打死你个混账!”
紧接着,全乱套了。
张智林手上惊堂木一拍:“拉开!”
周盈闻言,看向殷汝麒,对方眨了眨眼睛,随后才反应过来,低头朝着自己胸口衣襟摸了摸。
拿出那本账递上:“张大人,这是学生从赵员外府上搜刮出来的账本,上头记载的,却正是买通胥吏的支出银两。”
账目被呈上。
张智林这会儿心里也是悚然,为官多年,见过不少胥吏盘剥,勾结乡绅的事情,但未曾想,他手底下,竟出了个如此贪墨的巨贪之辈!
张智林脸色铁青,合上账,刚要开口说什么,只听外头一阵嘈杂。
“何事吵嚷?”
“回大人,是林账房。”
说这话的功夫,两个衙役架着脸色惨白,手脚瘫软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林账房见公堂跪着的几个人,顿时别开了脸去。
张智林见状,眯起眼,这个账房他是知道的,平日负责县衙账册、税目等问题,见对方这样心虚的表情,不免,心里也有些定夺了。
“林账房,何事,如此慌张?现在是办差的时间!”
那林账房跪地,颤抖着,也不敢开口说话。
一帮学生见状,顿时就有人道:“我看是心虚了。”
“就是!天之,你那本账上写了人名吗?”
被问到的殷汝麒点头:“有,翻一下就知道了。”
眼看着林账房一个发抖,呜呼一声,皱着一张脸:“大人、大人!小的知错了!小的不过是为了…拿点外快,补贴家用啊!是赵员外、高员外等人出的钱,求大人开恩!”
这话一说出口,赵员外等一伙人,眼前顿时一花,耳间轰鸣一般响起!
完了,完了!
要是只差田产的事情,还则罢了!
偏牵扯到了勾结胥吏!
这就不是民事可以了之的事情了!这是牵扯到了贿赂贪污……这要杀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