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秦凝月坐在床边揉着自己仍在发红的膝盖，正想着准备歇息，门外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两声叩门。

还未曾应答，门已经被推开，那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走来，带来些许夜晚的寒风。

“您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秦凝月语气冷淡，仍专注自己手上的事情，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来人，毕竟刚经历过对方的强权，她还没有释怀这件事的想法。

没有听到来人的回话，传来的只有鞋底和地板轻微的摩挲声，由远及近，到了秦凝月的面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眼前掠过，手上的膏药马上就被夺走，转移到了另一个人手中。

师尊拿着膏药，轻轻的涂抹在秦凝月通红的膝盖上，手指泛出淡淡灵光，伴随着膏药侵入秦凝月的膝处。

“您这是在干什么？”秦凝月对于对方白天训斥她，晚上又兀自闯入突然为自己上药的行为非常不解。

疑问没有得到答复，只感觉膝盖处传来手指转圈抹药的触感，丝丝生痒，这种痒直达她的心头。

她低头看向对方，那位仙尊蹲在自己的身旁，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乌黑柔顺的发丝。

秦凝月手向师尊的脸走去，兀的捧上了一边脸颊，强迫对方看向自己，“到底怎么了。”

秦凝月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撞得发疼，让半天秦凝月没有回过神。

向来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就在她的脚边，而自己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对方，看着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明明白白的看到那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师尊的嘴唇动了一动，声音从她嘴中传出，“今日之事，为师给你道歉。”

秦凝月看着对方红润的唇，忍不住用大拇指划过嘴角，“何出此言呢？”

这样大胆的行为让对方略有不满，眉头略有皱起，秦凝月的手被捉住，不让她再继续乱动，“为师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合该是不对的。”

感受到掌心传来对方脸颊温热的触感，肌肤的滑嫩，秦凝月突然笑出了声，“师尊对徒儿的认错方式就是夜晚闯到徒弟房中给徒弟上药，让徒弟摸着师傅的脸颊吗？”

秦凝月淡绿色的瞳孔中倒影出师尊谄媚的脸庞，她已然很久没见过自己这般姿态了，略微叹了口气，“为师已然知错，认错要有认错的态度。你想怎般做，为师总能容忍的。”

秦凝月想到什么似的，笑容绽放的更甚，“话本，师尊可曾有看过？”

听到秦凝月的提问，对方摇了摇头，“未曾。”

“我从前看过一个话本，讲的就是师尊喜欢夜闯徒儿寝殿，一来二去师徒二人就滚到床上，”

说到这她将话头顿了一顿，“若真发生了这种事情，您又能容忍吗。”秦凝月弯下腰，将脸凑近对方，紧紧盯着对方，希望从对方眼中看出些许慌乱。

两人的视线交汇，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姿态。

“如此这般也只是为师做法的错，徒不教师之过。为师自会好生纠正这般错误的想法。”她回答得铿锵有力，未曾有丝毫犹豫。

“无趣。”听到她的回答，秦凝月做出这样的评价。

“你当真这般想？”

“假的，我最讨厌你了，特别是满口讲着大爱，众生的时候。”秦凝月看着她，戏谑地笑了笑。

“但是我的确喜欢你这般卸下伪装不得体的样子。”

秦凝月突然伸手一推，让对方失去了平衡，师尊条件反射下，抓住秦凝月的手，带着她一齐向后倒去，两人一上一下，双双躺在地上。

“很狼狈啊，师尊，你我之间只是思维方式不同，无所谓对错。”秦凝月看着身下近在咫尺的脸，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的能感受到双方的气息。

温热的吐息从秦凝月那方传来，打到她的脸上，带有暧昧的余温。

“当真是很狼狈了。”她用上力气想要推开秦凝月，但秦凝月迸发出的力气够大，让她没有成功，被锁在秦凝月的臂弯之下。

“你这般又是如何，为师好像只是来道歉的。”

秦凝月将自己埋在对方的肩头，嗅闻着对方身上木制的气味，“是你说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包容。”

这番说辞把她噎得顿了一下，“可是这般，不合适，不体面。”

闷闷的声音从脖颈处传来，“可是我的膝盖也很疼，心也很疼。”

她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怀抱住她的徒儿，轻柔的抚摸上她的头，“真是个逆徒，惯会堵我。那亲爱的徒儿，你想要做什么才愿意宽宏大量的原谅你不成器的师尊呢？”

没有回话，传来的触感是尖牙刺破皮肤的痛感，滴滴鲜血从脖颈溢出，尽数进了秦凝月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