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凝月走上前去,一步一步靠近断月。
细长的手指触碰到枪杆,能明显感觉到材质的触感。崭新、坚硬、以及,它已然陷入沉眠。
她提起长枪,沉重的枪头立刻拽着枪杆向下一坠。
整个长枪从枪头往后三分之一处重心分离,秦凝月精准握住长枪的重心之上,长枪霎时间与她融为一体,轻松被舞动,挽出枪花。
而当秦凝月握住枪尾时,整个长枪变得重若千钧,需要全身的力气才能舞动。
秦凝月握住枪尾,后足蹬地,力从脊起,经肩过臂,最终贯于枪尾一点,施展出一记直刺,整个枪声发出如虎啸如龙鸣的震动,回响在整个房间。
而枪的威力,即使是不施展一丝灵力也能带出肉眼可见的枪风,枪风刺破空气,如鹰的尖喙。断月不如往日的煞气,带出的是收敛的威慑力。
手一收,枪又随着她的动作被牢牢控制在她手里,未曾远离。
枪确实和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不再破败,不再凶煞,似是回到了它应有的样子。
秦凝月抚摸这把长枪,感受着它的一切,安静沉稳的长枪,静静的在她手中睡着了,只有当她挥舞起来的时候它才会苏醒。
她的视线从枪头望向枪尾,看着她的崭新,看到它曾经的破旧,透过它看到时间的沉甸,看到曾经的凶煞,现在的平静。
她像是看恋人的视线看着自己的武器,想要穷尽它的过去,它的现在,以及,它的谜题。
但是很可惜,她找不到她想要的答案,过去的破旧被覆盖,过去的凶煞寻不到踪迹,最重要的是。
“枪灵不见了。”秦凝月抬头望向天枢。
天枢看向秦凝月的绿色瞳孔,笑了一笑,“原来你见过她。”
天枢走到秦凝月身边,摸上了断月的枪头,“你知道吗,她真的很让我头疼。”
秦凝月看向天枢,略微一挑眉,“什么意思。”
天枢手掌一张,手上出现一个繁杂的小型阵法,这阵法秦凝月是学过的,是封印类的阵法。
而天枢手上的只是一个缩略的展示版本,虽微小,但精密程度不可小觑。
“你见过她那就好解释了,那你当知晓她的凶恶,她的独断,整个枪都因为她而被破坏。”她手中的阵法略一变换,不再是封印阵法,从金黄色变成淡蓝色,成了一个投影的阵法。
阵法中投射出的人,是断月的枪灵,是秦凝月见过的那般,倚坐在残破的王座之上。暗红的血色沉淀在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衣服上,眼神中带有十足的攻击性,看向投影的眼神是秦凝月不曾见过的凶恶,似是想要把对方抽筋扒皮,断骨饮血。
“你看,”天枢向秦凝月解释道,“我去见她的时候她便是这般,十足的凶恶。”
“进去一看到我,一言不发就是杀招,一招一招朝我袭来。”手中的阵法不断投射,投射出对面的每一个动作,刺,杀,劈,砍。每一记动作都带有罡风,每一次动作的目的都是为了取其生命。
天枢手掌合拢,阵法便消失了,“所以断月变成凶器,都是因为她。”
秦凝月不自然地看着天枢,手指摸上枪缨,感受着它的触感,“所以你把她抹杀了?”
天枢笑了笑,摇了摇头,“没那么大本事。”
“枪灵从断月中而来,断月不灭,它就不灭,我不能奈她如何。”
“你应当知晓,器灵所在的空间是超脱三界之中的,我们除了摧毁它们的本体,很难有对他们造成伤害的可能。”
秦凝月听着天枢的解释,点了点头。“我都知晓,所以你把她封印了对吗。”
天枢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你总是这般聪明,但不是我,是仙尊封印的。”
“不过这般凶灵,不封印又该当如何。是你的武器,自是不能摧毁,这般问题头疼了我好久。”
天枢从秦凝月手中拿过断月,轻柔地挥舞起来,看的出来她并不擅长长枪,挥舞起来尽是破绽,引来开阳的阵阵笑声,笑着说她的武艺还没学到家。
天枢也跟着开阳笑了起来,“给各位献丑了。”
直到舞完长枪,做完收尾的枪势,将长枪交还给秦凝月,“你喜欢它吗,我还挺喜欢的,很像卧龙,安静的时候不起眼,一旦出势那便是惊涛骇浪。”
秦凝月的脸色略微严肃,看着天枢手中握着的长枪,“我不知晓,我感觉它很奇怪,它不该是这般的。”
她从天枢手中接过长枪,“封印是什么样的,如果要解开是什么样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