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月你看,浊气的中心就是这样。”
秦凝月看到灰黑色的物体蜿蜒扭转,缠绕上每一个能缠绕的活物,直到活物被寄生,直到活物眼中溢出灰黑的光。
“寄生便是这般,越强烈的欲望便会造成越大的破坏。”
秦凝月看着那副由灵力汇聚的地图,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而关于七星,”师尊的手上突然多了一道卷轴,她缓缓将卷轴展开,放置在秦凝月眼前。
“七星本就长存不灭,天权开阳,她们二人为星斗所化,而天枢便是天枢星的继承人。”
秦凝月斜眼看了眼天枢,“她不是星斗所化?她看起来比开阳天权更像星斗。”
师尊摇了摇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不知晓,她存在的时间太长了,找不到起因,但无论她是不是,她现下都是最为合格的天枢星。”
秦凝月眼中露出不解,似是不明白师尊口中的话。
师尊又张了张口,为秦凝月耐心地解释,“星斗每千年下凡历劫,天权开阳是我卜出来下凡的星斗。天枢不是,天枢星下凡早千万年,但卜卦吉凶不晓,天道不语。所以可能是她,也可能不是。”
秦凝月盯着师尊的眼睛,缓缓吐出自己的疑问,“既然星斗都会下凡,为何不等七星都汇聚再做打算,就算是找出四星的继承人,又有几分像星斗,能充盈几分阵法的能力。”
师尊看着秦凝月的眸子,笑了笑,用灵力将自身和秦凝月都裹挟住。
流光一闪,二人从大殿中不见了踪影。
秦凝月精神一恍,自身变了地点,二人到了书房,一上一下的坐着。
二人桌面上各自摆了一个茶杯,师尊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凝月啊凝月,有的话我本不该说,有的理由说给外人听很合适,但我不那么想说给你听。”
秦凝月也随着师尊抿了口茶,“师尊赐教。”
“说给外人听的理由呢就是,没时间了,浊气爆发的越来越快,我快遏制不住了。”
秦凝月看向杯壁,清雅的素杯,不着一丝花色,但握在手中的人就明显能知晓它的贵重。
“师尊,很合理的理由。”
对方顿了片刻,似是在犹豫说还是不说。
最终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将理由吐出。
“最深的理由就是,我不能启天道了,也并非不能,只余一次启天的可能。”
“想要一次启天寻出余下四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又是一口茶,茶香从口中迸发,炸到秦凝月的每个味蕾,顺着茶带走了郁闷的浊。
“那我们呢,我们能帮师尊你启天吗?”
坐在高位的人摇了摇头,“我不知晓,启天是需要巨大的灵力消耗,稍有不慎就是反噬亡,比起这种可能,我更愿意去保守的寻四星的继承者。”
她眉眼低垂了下去,手指轻轻按着太阳穴,似是透着无尽的疲惫。
秦凝月第一次发现,师尊的眼角,竟有了细微的倦意。
“我知晓我的法子很慢,让被浊气侵蚀的人,让天枢都受了漫长的折磨。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很想两全,但我真能两全吗?”
“我做过许多努力,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你觉得做得到的做不到的,但结果不佳,只能说目前这样。”
眸子又抬了起来,透过秦凝月看向不知多远的远方,“世间安得两全法,我能做的不多,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秦凝月宽慰道,“君子论迹不论心,师尊你能做到哪便到哪吧,我们总归是吉人自有天相。”
秦凝月的眸中看到师尊的视线回笼到她的身上,意识也重新回归,对方嗓中淡淡挤出一句,“嗯,我知晓的。”
又见她正坐道,“罢了,不说这些,与你说说四星。”
“我也知晓寻四星的继承人是对她们的些许残忍,所以四星的人选要选的是符合四星的,希望改变目前生活的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为师能给她们新生,但她们要协助为师作阵。是一场…”
师尊的话到此止住了话头,半天的不做声响,半刻后才终于浓重的吐出后半句。
“一场残忍的利益交换,我允诺她们新生,她们交予我性命。”
“凝月你,“师尊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为师还在想其他办法,也许不需要你去做阵眼。”
秦凝月看着她,“师尊是舍不得我去冒险吗?“
目光又在空中对视,似亲似吻,似,什么也不似。
而师尊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总之,现在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