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来愈多的焦渴,愈来愈强的灼热。
秦凝月无法克制的饮下一杯茶,妄图通过茶的清冽来压制这般灼热。
但,无济于事。
待到师尊身着亵衣从屏风后出来,秦凝月便知晓什么叫万物竞发,什么叫春生万物。
她所见的师尊是含风的露珠,是干渴到极致后的第一口清泉。
她也终于明白,灼热是从心而来。
“师……师尊。”秦凝月看着师尊,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嗯。”师尊擦着头,懒懒的答应了一句,“快去沐浴,早点歇息。”
“师尊,我来给你擦吧。”秦凝月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帕子。
师尊侧眼看了她一眼,很奇怪的感觉,似乎她眼含秋波,似乎她有些脸颊略红。
许是这热气熏着她了吧,她如是想。
她任由秦凝月为她擦头,手法十分温柔,一簇一簇发丝轻轻蹂躏,又顺便用指腹按压她的头,一按一压,很是放松。
师尊闭着眼享受徒儿的孝心,当然也瞧不见她的徒儿看着她的眼神。
直到发丝几经全干,她才从徒儿手中接过帕子,轻声道,“去沐浴吧,水该凉了。”
“嗯。”秦凝月的嗓子似砂轮般碾过,沙哑,干涸。
师尊感到奇怪,想要起身看她一眼,还未曾起身,秦凝月已然背过身转身走去。
她不能让师尊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实在是,实在是像是被情欲腌入味了。
近距离嗅闻到师尊的气味,让她感觉到整个身子飘飘然,太阳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进了屏风内,尽数褪去衣物,进入到那盆仍有温热的水中。
她深深叹一口气,太过猛烈的感情袭来,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
如若没有那个眼神,她也不会如此这般。
往日种种无非就是她对于自身的探寻和对师尊的试探,从未真的想过自己有落入此间情网的念头。
可如今那样的眼神,当真是让她深深念想。
想要,她伸出手触摸自己的唇角。
想要师尊的眼,想要她的吻,更想要她看向一人的心。
唇角是温润的,是轻柔的,她想起师尊亲吻她的唇,她想起她亲吻师尊的唇。
浴缸的水有些许增加,有些许蒸发,她的汗水融入水中,而她被水洗净。
当她穿好踏出屏风,师尊已然在内躺下,桌上的烛也只留下一盏,为她而留。
她轻轻躺在师尊身旁,一张老木床,躺下去的那一刻有些嘎吱作响。
床铺有些窄,和她预估的一样,这床两人睡是可以,但若想要睡得舒服,那便得有一人在一人怀中。
“师尊。”
“嗯?”她平躺着闭着眼用气音回答她的徒儿。
“这床似乎是有些窄。”
“是吗。”她向里挪动了些许,直到手臂已碰到墙壁。
“还是会掉下去,您看。”秦凝月的嗓音像是鼓惑人的蛇,去吸引吃下那第一颗苹果。
“我能不能搂着你睡?”余温落下,吹向墙边某人。
她沉思了片刻,但仿若与秦凝月一般,被这样的高温灼烧,被这样的温度焖煮,有些名为冷静的、冰蓝的理智被侵蚀,然后崩塌。
“嗯,可以。”
一人百花齐放,欣喜若狂。
一人看似冷淡,实则心绪纷飞。
秦凝月眉眼飞舞,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气息掠过师尊的耳垂,吹起残红。
她手跨过师尊的腰,再归于另一侧的腰边。
手弯收拢,二人的距离便又近了两分。
偌大的夜里听得到蝉鸣,听得到夜风,也听得到灼热的心绪。
秦凝月俯在师尊的耳边,灼热的气息不断地焦灼着她,吹的她耳旁的发丝也变得湿润,又再次沾染了水气。
秦凝月忍不住的将腿跨在师尊身上,她为自己开脱,“师尊,没有平衡,要掉下去了。”
师尊捏了捏她的脸,道,“不是个安分的。”
她更变本加厉,跨在师尊身上越来越多,离师尊越来越近,“求师尊垂怜,徒儿实在可怜的紧。”
师尊将手覆在她嚷嚷不休的唇上,
“你哪里可怜了,先前刚说的尊师重道呢?”
嘴唇贴近手掌,一个吻轻至她的掌心。
“我可怜的紧,没有人爱我,求师尊怜我爱我。”闷闷的声音从掌心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