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情报可能不太好获取,但城中有个地方是王族的眼睛。”师尊的手摸过秦凝月的腰边,手一划过,取出一枚玉佩。
“上次予你的这枚玉佩,你带着去风雨楼,你想知道的她们都会告知你。”玉佩被安稳的放在秦凝月的手心之中,“切莫让我失望,倘若有事无法解决,你可以去寻找天枢,她会帮你。”
秦凝月听着她这一番似是道别的话,神色一怔,不好的猜想涌了上来。
她拉住师尊的衣角,“师尊,你又要走了,是吗。”
师尊抚上秦凝月的头,一下一下的安抚她,“不会太远,若是有事我也不过三四刻钟就能赶来。”
“去哪,为什么,如果是浊气的事情带着我不是更好吗,断月可以吸收浊气。”秦凝月的语气愈发委屈,已然完全不能接受和师尊的分离。
如唇齿,二者必须相互依存,生生分离只会鲜血四溢。
她拂过秦凝月的眉,看着她的眉忽然在想,如若有一天能安安静静为她描眉似乎也是不错的体验。
可不是现在,“那晚刺杀的浊人,我派人去查了,刚传回消息说无忧山脚有异动。就在无忧山山脚的村庄,有浊人留下的痕迹。”
“不要害怕。”她用灵力向内刺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抹在秦凝月的眉角,往太阳穴一拉,一道血痕就兀然留在她的额角。
“断月能吸收浊气,同时它也会吸收浊人的灵魂,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莫要动用为好。”灵力注入到额角的红血之中,似蛊虫般蠕动,开始构造形状。
“这是一点微弱的血契,倘若你有事,无论距离,我会立马来到你身边。”
灵力慢慢停止注入,血液也定型成一个红色的弯月,像是刻在秦凝月的额角般不再分离。
秦凝月有些赌气般甩开师尊的手,带有怒气的声音质问道,“一次又一次把我抛下,我且问你,你说只有三四刻钟就能回来,那你去后晚上还与我回家吗。”
回家?
听到这个词汇师尊不免心中有些许欢喜,回家。
她摸上秦凝月的耳朵,“自是回家,不会与你食言。”
秦凝月张口咬上师尊的虎口,力道之大,已然在口中尝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松嘴时除却血线,还能瞧见拉出的银丝。
虎口上留下两个细小的孔洞,虽是下了口见了血,秦凝月终究还是不忍心给师尊更为疼痛的感受。
她恶狠狠的说道,“师尊,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会做什么可不好说。”
师尊看着虎口的两个小孔,又不可避免地想起秦凝月嘴中拉出的丝,不由得愣神。
她将另一只手盖上虎口,不自觉地用拇指摸过,两个小孔很细微,却不可忽略,像它的主人。
灵力可以很轻易地治愈这点伤痕,她却突然不想这么做,任由血滴下,落在自己心里。
“自然不会欺骗予你。”
秦凝月看着她手上的动作,目光又看向被发丝遮掩住的疤痕,终是放下心来。
“如此便好,那师尊你就去吧,你交与我的,我向来做得很好。”
她转过身,不想再去面对师尊的离去,即使只是白日,即使只是短暂分离。
粘人的小狗,师尊伸手揽上秦凝月身后的一大缕发丝,俯下身,亲上她的发。
秦凝月有些不解,直到猛然感觉到不可置信的,柔软的触感。惊讶的睁大眼睛,连同瞳孔都化为原型,猛然转过身,可哪还有师尊的影子。
树叶飘落,正正好落在被师尊捧住的地方,给她乌黑的发插入一抹绿。
似吻吗,是吻吗。
秦凝月不敢置信,如果是吻的话为什么不敢让她面对,如果似吻的话是否说明她对师尊的幻想又深上一二分。
她朝着风雨楼前行,走在路上对外界完全隔绝,只是独自陷入到自己的思维之中。
直到走到一家首饰铺子,瞧见从里头铜镜中反射出的阳光,她才从师尊的那个吻中幡然醒悟。
走进首饰铺,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右眉勾连出一道浅红的月牙,像是用口脂勾勒出来特别的形状。浅红衬托秦凝月白皙的皮肤更为灼眼,即使是发丝一动一动拂过额角也能透出月牙。
像是云开月舒的意思,用尽了描画人的心思,怎能不惹人注意。
店主瞧见她在铜镜前愣神半天,只是略微打量了她一眼也就被这月牙吸引住。
老道的店主一眼便能知晓这是陷入情潮,新婚燕尔的小郎君。
她搭上秦凝月的肩头,问道,“郎君这描眉甚是好看,云开月舒定是描眉的人用了心思的。”她替秦凝月拉开额角的发丝,将整片月牙展示在铜镜面前。
“是心上人所绘吗?”
心上人,秦凝月反复咀嚼这三个字。半点没有被店主调侃的局促,何为心上人,是她念着师尊那样吗,那师尊有这般念着她吗。
她抿唇,压下所有的旖旎的念想,开口道,“是,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