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了没,宝贝们!”
屋里原本还在闹腾的三个人瞬间安静了。
祁初逾手里还举着枕头陆郁丞的脚还悬在半空。她们齐刷刷地转头看着门口这个自称宋禾聿的香港女孩。大家心里瞬间闪过同一个念头:林念宇平时那么低调,居然会有这种朋友?再说了,这屋里哪有空床位给她抢?
三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了口。
“哪来的糊*,滚一边去。”祁初逾、陆郁丞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嫌弃。
宋禾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直坐在电脑前没出声的林念宇,这时终于转过了椅子,看着门口的宋禾聿。
林念宇从电竞椅上站起来,绕过地上的杂物,走到门口,给了宋禾聿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禾,我真是想死你了。”林念宇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透着亲昵。
宋禾聿原本委屈的表情瞬间散去,也笑着回抱住林念宇。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走错宿舍了。”她松开手,操着一口带着点港腔的普通话抱怨道,顺手把行李箱往屋里拉。
上铺的三人彻底傻眼了祁初逾默默把手里的枕头放回原位,和陆郁丞面面相觑。
“还真是林念宇的朋友啊……”祁初逾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陆郁丞也赶紧把脚缩回被窝里,坐直了身子。
沈念羡看着门口那两人,没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一边。
宋禾聿把行李箱推到墙边,双手叉着腰,环顾了一圈这间宿舍她心里暗暗咋舌,堂堂XY大老板,居然在公司的宿舍里挤着睡这种上床下桌的架子床。不过这地方看起来确实好玩,也难怪她赖在这儿不走。
她转过头,笑嘻嘻地看向林念宇。
“我专门来找你玩的,住2个月吧,2个月后还要回香港。”宋禾聿操着港腔说道。
沈念羡在上铺,听到这话,语气平和地接了话。
“欢迎。”既然能直接进这栋公寓楼,想必和林念宇打好招呼了。
祁初逾和陆郁丞见是林念宇的朋友,又住两个月,也收起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架势,探出头来。
“那你要睡哪啊?这屋里可没空床位了。”祁初逾看了看屋里,如实说道。
林念宇指了指靠墙空着的那片区域,宋禾聿原本还在打量宿舍里的空地她拖过行李箱,一屁股坐上去。
信笺诉没理她,转身走到门口,拍了拍手,门外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
两个工作人员抬着一张全新的白色高架床走了进来,动作熟练地把它安置在靠墙的空地上,这床也是上床下桌的设计,白色的钢架,连着一把带脚垫的爬梯,和宿舍里原本黑色的床架摆在一起,颜色对比极其鲜明。
祁初逾和陆郁丞从上铺探出头,盯着那张崭新的白床。
“还真弄了张床进来啊。”祁初逾嘀咕道。
工作人员把床摆好,检查了一下护栏和梯子,转身退了出去。
宋禾聿从行李箱上跳下来,绕着那张白床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坚固的钢架,刚才的不服气早抛到了脑后。
“不错,还挺结实。”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张白色的高架床被安置在了角落,紧挨着陆郁丞的3号床,属于宋禾聿的4号床就此诞生。
这么一来,屋里的格局彻底固定了。
右边挨挨挤挤地排着三张单人床,左边则是沈念羡和林念宇那张宽敞的双人床。只有双人床这边的过道和空间是最大的。
宋禾聿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到4号床的桌子底下,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
祁初逾坐在2号床上,看着这满满当当的宿舍,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下好了,四张床全满了,以后更热闹了。”祁初逾说道。
陆郁丞趴在自己的3号床护栏上,往下看着宋禾聿忙碌的背影。
“喂,香港来的朋友,你睡觉不打呼噜吧?”陆郁丞随口问了一句。
宋禾聿头也没抬,一边把几件衣服塞进柜子里,一边用那口港腔回了一句。
“打呼噜?我可是很安静的。”
工作人员再次推开门,这回搬进来一张白色的折叠桌把桌子在4号床的下铺空间里展开,支好支架,靠墙放稳。
宋禾聿拍了拍手,把随身的包往桌子上一搁,看起来对这块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十分满意。
沈念羡坐在左侧的大空间里,看着那张折叠桌被安顿好,又看了看满脸兴奋的宋禾聿,最后视线扫过陆郁丞和祁初逾那两张紧挨着的床。
她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接下来的画面了。
原本这四个人在宿舍就够能折腾了,现在又来了个听口音就闲不住的主儿,一到晚上,这宿舍怕是得被掀翻,绝对会变成个群魔乱舞的地方。
沈念羡无声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觉得接下来的两个月,自己的耳根子大概是别想清静了。
把床和桌子都收拾妥当后,宋禾聿终于安置好了自己的行李。
五个人待在同一个房间里,空间一下子显得局促起来,那种注定要折腾的氛围也渐渐弥漫开。
祁初逾从上铺溜了下来,走到4号床旁边,打量着宋禾聿桌上的那个背包。
“你这包里带的什么?”祁初逾好奇地探过头去,准备上手摸。
宋禾聿眼疾手快,一把将自己的包拉到了身后。
“别动别动,这可是我的百宝箱。”她护着包,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祁初逾。
陆郁丞也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往下凑着热闹。
“小气鬼,看看都不行啊。”陆郁丞跟着起哄。
林念宇坐在电竞椅里,看着祁初逾她们俩围着宋禾聿转,忍不住笑出了声。沈念羡靠在床头,看着这几个闹腾的人。
完了。
沈念羡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
现在宿舍里不仅有个幼稚当家的林念宇,又来了个能折腾的宋禾聿,再加上祁初逾和陆郁丞这两个跟着起哄的。这几个“熊孩子”凑在一块儿,这宿舍到了晚上还能有个安生日子吗?只怕是要彻底变成群魔乱舞的“魔丸”现场了。
沈念羡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在这个家的“带娃”任务,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果然,一到了晚上,沈念羡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宿舍里的大灯早就熄了,可底下的夜灯还亮着。祁初逾、陆郁丞和宋禾聿三个人压根就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副扑克牌,直接坐在宋禾聿的折叠桌周围,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王炸!哈哈哈,拿钱拿钱!”宋禾聿激动得直拍桌子,那口港腔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你出老千吧!怎么每次都是你赢!”祁初逾不服气地压低声音吼道。
陆郁丞也跟着附和:“就是,这把不算,重来重来。”
沈念羡躺在上铺,拉过被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那底下的吵闹声就像魔音穿脑一样,直往耳朵里钻。
林念宇躺在她旁边,倒是睡得挺安稳。
沈念羡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抓起床上的一个软枕头,看准了方向,狠狠朝着底下的折叠桌砸了过去。
“都几点了!还不睡!”她压着嗓子吼了一句,枕头砸在折叠桌边上,没砸中人,滑到了地上。
底下打牌的三个人同时噤声,抬头往上看。
林念宇被这动静弄醒了,揉着眼睛翻过身来,往下瞥了一眼,看清底下在干什么之后,她没说话,掀开被子,踩着梯子下去了。
她直接走到折叠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发牌。”她伸手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
祁初逾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赶紧洗牌发牌。
沈念羡坐在上铺,看着林念宇连头都没回就加入了战局,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底下很快又响起了压低声音的惊呼和出牌的动静。
林念宇捏着手里的牌,抬头朝上铺扬了扬下巴,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把握。
“困困,别怕,看我怎么给你赢200。”
沈念羡坐在上铺,原本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句,气顿时消了大半,无奈地叹了口气。
祁初逾坐在对面,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
“喂喂喂,话别说得太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祁初逾一边理牌一边不服气地反驳。
宋禾聿在旁边跟着点头,摩拳擦掌。
“就是,我可是很厉害的。”宋禾聿说着,赶紧把剩下的牌抓好。
陆郁丞盘腿坐在椅子上,认真看着自己手里的牌。
底下这四个人的目光全都盯在桌面上的牌局上。
随着林念宇把最后两张牌甩在桌上,底下的牌局终于分出了胜负。
“顺子,给钱给钱。”林念宇靠在椅背上,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祁初逾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一把烂牌,哀嚎了一声,认命地从抽屉里翻出与张钞票拍在桌上。陆郁丞和宋禾聿也叹着气,不情不愿地把钱推了过去。
林念宇把桌上的钱拢过来,仔细数了数,正好两百。她拿着钱站起身,踩着梯子走到沈念羡的床边,把钱塞到了林念宇的手里。
“喏,说给你赢两百,一分不少。”`
沈念羡看着手里那两张钞票,又看了看底下那三个输得愁眉苦脸的人,刚才那股被吵得睡不着的火气,现在是一点都不剩了。
“行吧,算你厉害。”她把钱收好,往床里挪了挪。
林念宇笑了笑,重新爬上上铺,在沈念羡身边躺下。底下那三个人虽然输了钱,但也都没了打牌的兴致,开始收拾桌子,准备洗漱睡觉了。
沈念羡借着床边微弱的光,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钞票。一张红彤彤的一百,二张绿油油的五十。
“怎么还是一张一百、两张五十的?”沈念羡捏着钱,有些好笑地看向旁边。
林念宇刚躺好,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转头看着她。
“她们凑出来的,可不就是这样。”林念宇挑了挑眉,“反正总数是两百就行了。”
陆郁丞和祁初逾在底下正收拾地上的扑克牌,听到上头的话,林清源忍不住抬头抱怨了一句。
“你们俩快睡吧,别再得了便宜还卖乖了。”祁初逾嘟囔着,把牌塞进盒子里。
沈念羡轻轻笑了一声,把那二百塞进枕头底下,顺手关了床头的夜灯。
“行了,这回真睡了。”
夜深人静,宿舍里只有几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祁初逾在上铺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悄悄睁开眼,听着周围的动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顺着梯子慢慢爬了下来,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祁初逾蹑手蹑脚地先走到了陆郁丞的床铺下面。她仰起头,正准备猛地拍一下床板,忽然听到旁边双人床上传来一点翻身的轻响。
她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左边。
林念宇和沈念羡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被子微微隆起。祁初逾咽了口唾沫,放弃了陆郁丞,改变目标,猫着腰一点点凑近双人床的下铺空间,准备从梯子旁边突然探出头去。
她刚把手搭在爬梯边缘,正准备发力窜上去吓人,上铺的沈念羡突然动了一下。
祁初逾吓得浑身一僵,立马蹲在下铺的桌子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上铺的护栏。
祁初逾蹲在拐角桌的阴影里,腿都快麻了她索性也不急着回床上了,就这么缩在暗处,打算守株待兔,等这两人下床喝水的时候再窜出来吓人。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上铺终于有了动静,沈念羡翻了个身,似乎有些口渴,慢慢坐了起来。
祁初逾眼睛一亮,立刻屏住呼吸,整个身子缩得更紧,眼睛死死盯着下床的梯子,准备随时发力。
沈念羡踩着梯子,一阶一阶地往下走,刚走到最后一级,脚还没踩到实地。
祁初逾瞅准时机,猛地从桌边阴影里窜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扑过去。
“哇!”她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沈念羡刚下到最后一级台阶,迎面就祁初逾扑过来的黑影和一声大喊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直接撞在了桌沿上,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祁初逾,你是不是有病!”沈念羡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咬着牙骂了一句,心脏还在狂跳。
祁初逾本来还因为恶作剧成功而暗自得意,结果对上沈念羡那双带着杀气的眼睛,再加上对方被吓到后的反应,她自己也跟着哆嗦了一下,赶紧往后缩了两步,讪讪地笑了起来。
“我……我就是睡不着,逗你们玩玩嘛。”祁初逾连忙小声解释,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两人在底下的动静,到底还是把上铺的林念宇吵醒了。
林念宇揉着乱糟糟的银白短发,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没睡醒的低气压,直直地扫向底下的祁初逾。
头发乱蓬蓬的,半眯着眼,带着没睡醒的起床气,冷冷地扫向下铺。
“干嘛呢。”她的声音有些哑,透着一股低气压。
祁初逾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赶紧指了指沈念羡,又指了指自己,干巴巴地解释。
“没、没干嘛,我就是半夜睡不着,下床喝口水,刚好碰上沈念羡。”她一边说,一边心虚地往自己床铺的方向退。
沈念羡站在桌边,捂着被撞疼的后背,冷眼看着祁初逾在那睁眼说瞎话。
“喝口水?你刚才差点把我吓个半死。”沈念羡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林念宇的目光更冷了。她抓起床上的一个枕头,朝着祁初逾的方向扔了下去。
“滚回你的床上去,再折腾就睡走廊。”她语气不善地下了最后通牒。
祁初逾眼疾手快地接住枕头,连连点头。
“睡了睡了,马上睡。”她赶紧把枕头往自己床上一扔,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连头都不敢回。
见底下终于消停了,林念宇才带着困意躺了回去。沈念羡也赶紧喝了口水,踩着梯子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