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悄悄话这么多?”
渡鸦身边多了个木箱,瞧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没忍住调侃了一句。
时苡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脑袋,重新在渡鸦身边坐下。
她看向渡鸦:“阿婶,为何你之前都没来过我们家呀?”
渡鸦揉了揉时苡的发顶:“单琥怕我把他店里亮闪闪的首饰都卷走了,就给我下了禁令咯。”
时苡微微张开嘴,看向惟弧:“真的吗惟弧叔?单琥叔还会这样啊?”
惟弧不知从哪里摸来一颗苹果,啃下一口慢慢嚼着:“你听渡鸦乱讲。”
“之前有一次,你出门去竹妖那蹭吃蹭喝时,她来过一次,非要单琥把木架上那对圆玉牌卖给她,你也知道那是镇店之宝,单琥哪里肯卖,渡鸦就放话说以后再也不来了。”
渡鸦被揭穿了真相也不恼火,她抬手打开身边的木箱,炫彩亮光霎时闪了时苡一脸。
“这……”
时苡有些难以理解渡鸦阿婶为什么要把一箱子“自带光环”的珠宝放在手边。
渡鸦不紧不慢地随手翻动着,突然用指尖勾出了一串碧绿色的玉石珠串,通体发着幽幽绿光。
时苡正看得出神,手腕忽地被握了起来,珠串自指尖缓缓滑落。
冰凉的珠面贴着皮肤,发着莹润的幽光。
时苡不禁愣了愣,看向渡鸦:“阿婶,这是何意?”
“见面礼啊,要是单琥那家伙来的话,我可不送。”
渡鸦满意地捏着时苡的手腕左右看了看:“不错,很适合你。”
“收下吧,你渡鸦阿婶很少会把自己珍藏的宝物送人呢。”
惟弧很快啃完了苹果,笑着看向时苡。
时苡点点头:“谢谢阿婶,我很喜欢。”
“哎呦好孩子,喜欢就好。”渡鸦捏了捏时苡的脸颊。
离开渡鸦的树屋后,时苡和惟弧很快回到了家中。
单琥正坐在院中的木棚下独自饮茶,余光瞥见有人进来,他扭头看过去,嗓音柔和:“回来了?”
“单琥叔,你醒啦。”
时苡飞奔过去,在单琥身后走了两圈,而后坐下,拍拍肩膀又拍拍手臂,俨然一副检查零件好坏的手艺人姿态。
“好了好了,我没事。”
单琥眉眼弯弯:“我听惟弧说了,多亏了你帮我梳理忆线,我们家时苡真厉害。”
时苡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瞧了一眼刚好走过来的惟弧,对着单琥说道:“是惟弧叔先稳定了单琥叔你的状态,我才能发挥的啦。”
“嗯,你俩都辛苦了。”
单琥给二人斟好茶水,别过脸去,抬袖掩口轻咳了两声。
“真没事?”惟弧贴着杯沿抿了一口,放下茶杯轻磕桌面。
“嗯,你俩刚刚去哪儿了?”
“去找渡鸦阿婶了。”时苡接话道。
她把昨晚到今早的事都跟单琥叔简要叙述了一遍,听到惟弧叔转述的场面他没什么大反应,倒是听见渡鸦阿婶不来店里那段笑出了声。
时苡见单琥叔心情不错,抬手甩了甩手腕上的串珠,发出清凌凌的碰撞声。
“渡鸦阿婶送我的见面礼,好看吗?”
单琥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他瞧见惟弧点了头,随即笑道:“好看,看来渡鸦是真的很喜欢你了。”
“下回咱们仨一块儿去看渡鸦阿婶吧,她一个人在那,只有阿吱偶尔过去的。”
“好,下回一起。”
用过午饭,见单琥和惟弧回屋休息,时苡转身出了门。
她凭着记忆来到赵延古带她去的那个入口处,躲在树后侦察了一番,见并未有人出来,迅捷地穿过两层结界,结果却被生生挡在第三层外。
时苡不死心,试图用同源灵力钻出一条缝来,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时苡身子一抖,灵力歪打正着击中了身后的黑袍妖灵,那声音陡然扬高了八度。
她向后一看,呼出一口气:“是你啊鼻涕虫。”
“赵延古!我是赵延古,什么鼻涕虫!”
他的左手手臂上的黑袍裂开一条缝,正恶狠狠地盯着时苡看。
“别这样看着我,谁让你在后面吓我的。”时苡小声咕哝着。
赵延古看看结界又看看时苡:“进不去?”
时苡眼睛亮了起来,上下不住地点着头。
“哦。”赵延古抬脚走了进去:“那你加油。”
话音落下,也不管身后时苡哀怨的眼神,轻快地朝石殿走去。
时苡又反复试了几次,依旧无果。
好吧,还是老实按照释别栎说的去山林吧。
时苡原路穿出两层结界,朝着山林方向飞蹿而去。
这是她今日第二次来到这个路口了,与早上不同的是,这次她走向了右边的第七棵树。
一块木牌被红线缠绕,静静悬挂在树干上。
时苡探出灵力,在木牌上敲击了三下。
她屏息听着周遭的动静,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时苡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后,索性靠在木牌上借力休息。
什么啊,被耍了吗?
她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冲去那边的第三层结界外,大喊“释别栎出来”,入口处就传来了疾步的风声,正朝着这边急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