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端戊侧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康屿安打量着她半边侧颜:挺翘的鼻子,浓黑的睫毛,薄薄的嘴唇,白天鹅一样的如玉长颈。
“看什么呢?”端戊被她盯得动作都略显僵硬了,康屿安的眼神热烈而肆无忌惮,这是当我视野狭窄么?
“真好看!”康屿安毫不掩饰自己的色心,还壮起了色胆,柔软的小手覆盖上端戊一边脸颊。
“好看?那我再靠近点,让你看得更清楚一些?”端戊双手撑在康屿安身体两侧,用鼻尖抵着鼻尖,感受着彼此甜甜的呼吸。
“别闹,一会儿他们就要出来了……”康屿安反而怂了,侧目看了看研究所院里,隐约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
可是,她并没有推开端戊,而是睁着一双紫色眼睛,看着端戊黑色瞳孔里的自己。
偶尔瞄一眼外面,见通勤车没出来便继续盯着端戊的眼睛看:“你不知道夏所会放我回去,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康屿安还是好奇端戊用意的。
难怪说恋爱会让人智商不在线:动不动大脑就空白、心率过快。智商以为你这会儿是体力劳动时间,不需要脑子,它暂时可以休息呢。
“本来,我是真的想要留下来陪你。可是她拒绝我时一点不坦荡,就心里生疑了。结果试探下来,你们夏所果然可疑。”端戊向后退了一点,看着康屿安淡粉的唇,想要咬下去。
“你是说……这事儿是我们夏所干的?”康屿安快要打瞌睡的小耳朵突然就来了精神头,这可不是普通的八卦。
“没有证据不能下定论,但是你们夏所肯定不对劲。你平时注意着点,尽量离她远点儿,但是别让她察觉出不对劲啊。”端戊还是没忍住,在她的唇上轻啄。
很快,端戊发现自己错了。看着尝不到和尝到没吃够对身心的考验还是很不一样的。
后者更为折磨人。
端戊耳朵微动,判断着研究所通勤车离大门的距离,猝不及防地把康屿安的双唇含在嘴里。
“唔……”康屿安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已经听到通勤车行驶的声音还敢有这么大的举动。
但也只是轻推了一下,那感觉奇妙的让她甘愿铤而走险。和平时根本不一样,越紧张、越刺激、越紧迫,反而越兴奋、越激动、越向往。
刚刚还八卦的小耳朵,这会儿已经无力地瘫软在灰色头发里,像是睡着了一样失去了戒备。
突然,端戊放开了康屿安,拇指快速摩挲了一下小精灵红肿到饱满的唇,还不忘帮她整理凌乱的碎发。
康屿安像是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看着缓缓从院里驶出的通勤车。
虽然相互都看不见,她还是能感觉到通勤车里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看,并且也能察觉到她的视线。
真的是夏所吗?她很难相信,那个小老太太连上下班都是和他们一起坐通勤车的,平时也是一起吃食堂,似乎她就没有额外的个人欲望。
可是,康屿安更相信端戊。
如果让她知道端戊并没有像她相信对方一样相信自己,该有多伤心吖。
玲珑这会儿还真是挺伤心的,把自己关在阁楼悄咪咪的哭。
整个白家没人喜欢镇北,除了玲珑。
不喜欢镇北的理由出奇的一致:首先镇北是哥布林人,恐怕整个地球就没有不痛恨他们的。不能打的对他都是冷眼和言语输出,能打的都是轮番挑衅。
只要哥布林星不陨落,仇恨就一直在。
另一个原因就是镇北太过于阴鸷,整个白家,他只会对叶白放低姿态。
叶白什么都知道,从来不干涉,在她的世界就是这样,优胜劣汰,不分星际。
而玲珑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是地球人和哥布林人的混血。母亲不想被世俗的口水淹死,于是选择主动淹死在干净的河里。
玲珑是姥姥一手带大到十岁,姥姥的脊梁骨被村里大大小小的手指头戳了十年,终于一头扎在田间地头,没能再起来了。
于是,玲珑又被舅舅接手。舅舅老实巴交了一辈子,对舅妈言听计从,唯一硬气的一次就是坚持把玲珑接到家里。
余下日子活得有多艰难,够说七天七夜的了。可是玲珑咬紧牙关一门心思的要活下去。
她恨妈妈的懦弱,恨村里人的不辨是非,恨那些同姥姥争吵让她一命呜呼的人。但是,他最恨的是哥布林人。
她认为所有的不幸和苦难都是那些卤蛋带来的。
十八岁那年,她去村外的煤矿给舅舅送晚饭。那天舅舅那组人上来的晚了一点,玲珑回村时天已经黑了。
战战兢兢的穿过稻田、麦田和高粱地,总算看到村口老槐树了,玲珑终于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去,就被一只粗糙、甚至还有点臭的大手从背后捂住了嘴。
“呜呜呜……”玲珑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拼了命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