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术式，也不是战斗技巧。而是学像你一样成为一个支援岗。”他认真地说道。

黎里有些纳闷，这种东西难道还能教吗？她完全靠自己判断，然后因为能力特殊，才能游走在各个任务点帮忙，救人或是祓除咒灵反正对她来说都是小事。

“让我教的话，我不知道怎么教。”黎里看向七海，语气认真了几分。

她的目光扫过灰原雄和伊地知：“我游走于各个任务点，主要的也不是帮忙祓除咒灵，而是救人。”不过他们既然想要了解的是支援岗的话，不如了解一下它是怎么来的。

“曾经我有一个辅助监督朋友。”

黎里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训练场上的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一些，灰原雄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七海建人也安静地看着她。

“她叫小林樱子，跟了我大概一年。”黎里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很认真，很负责，从来没出过差错。后来她被调去了京都，临走前还跟我说，能跟着我这样的术师，是她运气好。”

她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结果调令下来没几天，她接了一个任务。救援没赶上，人没了。”

灰原雄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其实她的伤不在致命位置。”黎里说，“如果有人能早一点到现场，哪怕只是做最简单的急救，她应该能活下来。”

伊地知站在旁边，他的能力一般，他偶尔也会想自己是否适合做一个咒术师，辅助监督他也考虑过，但一直都没下定决心。

“那天我去医疗室找硝子，正好看见她被送过来。”黎里垂下眼，“我试了，没救回来。”她的声音很轻。但灰原雄和七海建人都听明白了——不是没救过，是救不了。

“然后呢？”七海建人问。

“然后我找了夜蛾老师，申请调整任务安排。"黎里抬起头，看着他们，“我说，我有能力出现在任务现场，有自保能力，我不想再坐在医疗室里等结果了。”

她笑了笑，笑容很淡：“夜蛾老师一开始不同意，说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但我还是说服了他。”

“所以支援岗就是这么来的？”灰原雄问。

“嗯。"黎里点了点头，“不是为了当英雄，也不是为了被谁记住。只是觉得，如果我能多跑几个地方，多救几个人，那小林樱子的事，或许就不算白发生。”

她看着七海建人：“你刚才说想学我，想成为支援岗。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判断情报、怎么观察现场、怎么在任务里多看一眼。但有一件事我教不了你——”

“你得先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不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出风头，也不是为了成为谁。你得有一个理由，一个能支撑你在最累、最绝望的时候还愿意往前跑的理由。”

七海建人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黎里，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位前辈身上那种让他觉得“安心”的东西，不是来自术式，也不是来自实力，而是来自她做过的事、失去过的人、以及她选择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我……”七海建人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我还没有想好。”

“没关系。”黎里笑了，“想不清楚也没关系，慢慢想。但在那之前——”

她拍了拍手，把气氛拉回来：“灰原，七海，你们两个对打一场，既然是指导总得像点样子，想了解更多我的工作得等我休假结束了，到时候和我一起出任务，带你们见识一下。伊地知——”

她并没有全盘否认他们的想法，毕竟支援岗不是只有她这样的，现在能和她替班的人就是更偏战斗型的术师。虽然不能在现场就救人，也能用祓除咒灵的方式来救人，将人员及时送到硝子这里，就是替换她的人在做的。及时支援本来也不分什么能力，只是她个人确实给不出更多的建议而已。

伊地知一激灵：“在！”

“你站旁边看，看完告诉我他们两个的数据，我回头交给更权威的人来提升他们。”黎里给旁边一直没吱声的小学弟也安排了任务，反正她的战斗水准肯定给不出什么好的意见，不如交给更有水准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伊地知脸色一白，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好的……”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已经和平时一样对练了起来。

黎里站在场边，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旁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小里，好精彩的发言。”黎里转头看过去，就见五条悟在不远处，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笑了笑，走过去把五条悟拉过来，“既然你来了，就由你看着灰原和七海吧。”

五条悟被她拉过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顺从地跟了两步，歪着头看她：“怎么，这就想偷懒了？”

“我本来就是来指导他们的，现在指导完了。”黎里松开手，退到一边，这俩看起来心理状态不好的学弟的情况，她也确认完了，挺好的。

“而且你也是他们的前辈啊，看他们两个对打，顺便指点一下，不比我在旁边站着有用？”本来她也准备当甩手掌柜来着。

五条悟挑了挑眉，没反驳，双手插兜往场边走过去，语气却比刚才低了些：“行，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