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的目光倏然停在许闲的脸上,许闲被他的视线盯得话语声逐渐减弱。
“怎么不说了?”
许闲小声:“你都不相信我。”
“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刚从周炽那里出来。”
许闲不说话了,她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忽然发现自己的脚腕上好像有些不同寻常的痕迹,她呼吸一滞,抬起手臂,果然还有其他类似的印记。
“虽,虽然,我身上被虫子咬了很多口,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吧,我真的是爱你的。”许闲磕磕碰碰地解释,她在脑子里回忆那些病娇的疯狂语录。
“我不能接受没有你,你必须要待在我的身边,我不能没有你,我每时每刻都要见到你,我装监控就是想见你而已,你为什么要把我抓进去呢?我只是在表达我的爱啊。”许闲害怕暴露自己并不会演戏的神情,特地将脸埋在顾凌身上,她捏着嗓子,压抑地说道。
许闲柔软的身体紧紧地搂着他,嘴唇中吐露着露骨的爱语,顾凌的眼尾微微抽动,他的身体紧绷,莫大的刺激从大脑传来,犹如闪电一般刺激得他整个身体都兴奋地颤抖了起来。
他听到自己说:“你有多爱我?”
“我非常非常爱你,我不能失去你的。”许闲抬起了头,下垂的眼睛望着他,她的目光带着期待。
接下来就是觉得她恶心要把她喂鲨鱼了吧。
顾凌的喉结痉挛似的滚动,许闲期待的目光像是又往他本就很兴奋的情绪中加了一股猛料。
她果然很爱我,她在过去的每个行为都成了她佐证爱他的证据,她说她永远都不能失去我,永远永远,怎么样才能是永远?男女朋友?不,仅仅是成为男女朋友也不能实现永远,那就结婚。只有婚姻才能将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紧紧绑定在一起。
“明天就去结婚。”
哦哦结婚。
“结婚?!”许闲的反应极其剧烈,她一下子挣脱了顾凌对她的束缚,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惊得顾凌的好脸色也暗淡了几分。
“你不想和我确定关系?你其实根本就不爱我,刚刚那些话都是你编造的?你还想跟周炽和你那个邻居鬼混?”
许闲不知道为什么他能从自己的一句反问里延伸出这么多问句。她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任务急切地询问。
“我这么恶心的行为,你难道不感觉很讨厌吗?”
顾凌神色放松了些,他安慰道:“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这样做的,我当然会原谅你。”如果是别人的话,抓到就扔去喂鲨鱼。
许闲:“?”到底在安慰什么。
许闲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就笑着贴上她的脸颊,温热的唇一下一下地吻在她的脸颊。
“别害怕了,我怎么会讨厌你?”
许闲:“......”
许闲还想挣扎一下,她还没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了类似开锁的声响,她好奇地转头去看,还有谁敢撬顾凌的锁?于是正好错过了顾凌眼底划过的一丝烦躁。
“许闲,现在你已经答应和我结婚,不履行一下未婚妻该做的义务吗?”
许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答应的,但是她知道只要她露出一点犹豫,面前的人就会立刻发出质问和威胁,她忍气吞声问:“什么义务?”
顾凌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他坐在床上,此时这张昳丽的面庞被完全照亮,他抬眼看了许闲一眼,又很快移开,眼尾上挑,那微小的钩子像是勾在许闲的心上。
她一边数落自己怎么天天都被同一招骗一边被诱惑地低下头。
许闲被他拉着跨坐在他的腿上,许闲不想和他贴得太紧,却被他用力搂住,将两人的身体嵌在一起。
许闲低下头,她的眼睛刚刚哭过,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眼尾也晕着红,她亲吻着顾凌,凌乱的卷发从耳旁坠落,洒在顾凌的肩侧,她浓密的发完全将他的身影包裹。
身后的撬锁声终于停止,许闲此时已经没心思思考这些,她用舌尖舔着他的上颚,却被他找到机会咬住了舌,被含在口中吸吮,被牙齿研磨。
几个重重的脚步在她的身后响起,再聋都能听见了,许闲忽然被一阵巨力拉起,卷发在空中短暂地跳跃,她落进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顾凌,你能不能要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