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了一瞬,脸上的羞恼转换成了愤怒,他愤愤地转过身自己睡觉去了。
又被瞪了一眼的许闲挠挠头,不明白他又怎么了。
她叹了一口气,去拿自己的席子和被子,只有薄薄一层的席子被垫在地上,另一条单薄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她不禁感叹,还好她是alpha,不然坚持不了几天她可能也要生一个价值几千的小病了。
她仰躺在地上,打开任务界面和系统聊天。
【今天任务完成,怎么样。】
系统:【哇,宿主你真厉害啊!】
许闲觉得这句话有阴阳怪气的嫌疑。
【下个世界能不能不当穷鬼,我真的好穷啊,我上班上得好痛苦啊。】
系统:【好的,亲亲,这边一定努力。】
【?你在哪学到的话术?】
【我在这个世界的购物网站里看到的,我感觉这样说话很亲切,很能拉近和别人的距离。】
【你感觉错了。】
许闲拒绝和客服说话,她把任务界面关了,两眼一闭睡觉去了。
诺尔原本是背对着许闲的,但听到她逐渐平稳的呼吸之后,就转过了身,他看着地上睡得很香的许闲,坐起了身,犹豫地盯着许闲看。
许闲本身看上去就很瘦弱了,月光从狭小的窗户照了进来,恰好映在了她的身上,显得她的皮肤更加苍白了,诺尔盯着她看了一会,最终还是下了床。
没被标记前的他肯定干不出来这种事情,诺尔抿着唇,他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关心别人,别人能为他付出是她的荣幸,即使是为他而死都与他无关。
诺尔弯下腰,将许闲不知何时塞进怀里的终端拿了出来,忽然她的终端跳出了一条信息。
[什么时候拿货?]
诺尔愣了一下,什么货?许闲要给别人什么货?她是在外面卖东西吗?
他一时没想出来,就把它抛在脑后。
许闲被他从地上抱起,他之前从没见过这样的alpha,绝大多数alpha全都眼高于顶,看不起omega,只将omega当成用于装饰人生的物件。
既然是装饰,自然要最漂亮的才行,又有谁在乎装饰的想法呢?
诺尔将许闲放在了床上,她很快就下意识地钻进了被子里,像是鱼回了海洋一样。
诺尔闻到她身上浅淡的信息素气味,潮湿的空气缓缓地将他包裹,他没忍住,将脸凑到了许闲的后颈处,轻轻地嗅闻她身上的香气。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上也不由自主地冒出玫瑰的香气,许闲在睡梦中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翻了个身将他搂住了。
诺尔慌乱地低头去看她的神情,只见她恰好埋在他的胸肌处,呼吸很重地嗅闻着,鼻尖顶着他的皮肉,在某个角度看过去,像是个找妈妈哺乳的小孩。
诺尔被自己这种奇怪的想法弄得满脸通红,他下意识推了推身上的许闲,却又被她缠得更紧了,他恼羞成怒地瞪着睡梦中的她,烦死了,这alpha怎么力气这么大。
他被迫维持着动作,脑子里思绪万千,他乱七八糟地想着第一次见到许闲的时候,她刚咬了他一口,嘴上的腺齿还带着丝血液,使她多了一些野性的美。
想到许闲在昨天白天冷静地将他塞进床底下的样子,他又有些生气。
床底下真的很脏啊!
想到许闲终端里冒出来的奇怪的消息,拿货?拿什么货?
他脑子里在乱转,身侧的许闲依旧时有时无地触碰着他,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
诺尔看着天花板上的发霉的墙,四周总感觉离自己很近的墙,墙上也都是脱落的灰,他如果告诉小时候的自己,未来会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生活一周,估计会被指着鼻子骂“神经病”。
他大哥小时候还整天叮嘱他别跟外面的alpha谈恋爱,说要不就是一群穷鬼,要不就是那种不要命的,想把他直接拐走卖了的。
他的思维忽然停顿了一下。
卖了?
货?
他的思考骤然停住,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可能性忽然浮现出来,由内而外的恐惧袭上心头,像是有人用力攥住了他的心脏,全身好似忽然陷入了麻痹。
他几乎不敢联想这件事情。
一想,诺尔的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被背叛的怒火充斥他的全身,他转头看了一眼许闲,强行忍住将她叫起来的念头。
这几天许闲对他的好让他勉强克制住了这些念头,他手指轻触许闲的脸,手指下滑轻松地包裹住她的脖子,许闲不适地动了一下,她的信息素又涌入他的鼻腔,激起了诺尔标记后的依赖情绪。
他最终还是没有压下去。
许闲,你最好没有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