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里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长时间的,无趣的寂静。他并不觉得这与他过去的生活有什么不同,无非就是居住的地方比较穷酸,但他可以看在许闲救了他的份上勉强忍一忍这样的生活。
但在那次标记之后,他总觉得这个地方好像变得有些过于安静了,在他刚被捡来的时候,还没清醒就听到了有人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的吵闹,再是下一瞬,他闻到了一股温柔的潮湿的气味,这股气味完全不像是他曾经遇见过的那些alpha。
大部分的alpha都是极具攻击性的味道,极其强势,仿佛下一刻就要变身成野兽咬住他的脖颈。
他闻到了就觉得恶心,会立刻命令身边的人将这种毫无素质,随意发情的东西赶出去,不然他就亲自把他发情的腺体挖出来。
但这个却完全不一样,像是温柔的水汽将他的全身笼罩,让他忍不住靠近,可越靠近,他后颈愈发涨得发痛,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但他咬紧了牙,在情急之下还咬破了舌头,全身颤抖着蜷缩在了一起。
他绝不可能让一个没见过的人标记自己。
但下一刻,他的身体被强行打开,一股剧痛从后颈瞬间蔓延开来。
陌生的,带着水汽的信息素注入了他的身体,短暂的填满了他的空虚。还没等诺尔感受这片刻的满足,她已经抽身离开。
不够,完全不够,他的瞳孔散开又紧缩起来,他还要,他晃了晃头,不行,他不能这样,这只是一个生理期,他不能像个贱人一样去求一个趁人之危的alpha。
他白皙的皮肤凝着汗珠,精致高傲的脸上布满红晕,他下意识嗅闻着身下的被子。
身后又有脚步声接近,诺尔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他只感觉到信息素再次从后颈处注入了他的身体。
他像是浑身泡在了温泉里,温热的水汽侵入他的皮肤毛孔,刚刚的空虚与痛苦瞬间被一扫而空,只留下了甜蜜的满足
不知过去了多久,身后的人再次离开,那股空虚也再没出现。
他在恍惚间睁开了眼,只看见了一双黑色的,低垂的眼,和她带着笑的染血的唇边。
之后他的生理期解决方式变成了抑制剂,但他还总是忍不住地去嗅闻她的信息素,忍不住望着她离开后紧闭的门。
他总是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些普通的后遗症,只要一个星期就能好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只要闻到她的气味就能好了。
只要看见她就能好了。
窗外好似忽然下起了雨,雨丝淋湿了窗,好似从缝里飘入了家中。
诺尔有些恍然地看着手上越来越多的水迹,许闲她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她明明昨天还答应了他要给他买很多东西,今天就要将他像货物一样卖给别人吗?
他握紧了拳头,眼底燃烧着灼然的怒火,他居然被这样一个愚蠢低贱的人标记了。
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还敢将他卖出去!该死的!该死的!
等他回了家就把她关起来,把她关在地下室里,如果真敢卖就打断她的手,想跑就打断她的腿。
许闲,许闲!
愤怒和痛苦将他的理智冲散,熟悉的空虚感又从后颈上冒了出来,迅速地扩散到了他的全身,他下意识追寻着熟悉的气味,又难耐地克制住自己行为。
他不是昨天刚打过抑制剂吗?怎么又突然这样,抑制剂?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有第二种选择。
抑制剂被放在床边的柜子里了,他抖着手从柜子旁拿出仅剩的一支抑制剂,打进了身体里。
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痒意丝毫没有要消失的意思,他失控地跌坐在地上,莫大的空虚将他淹没,但此时身边再没有那个潮湿的香气,他蜷缩在地上,棕色的卷发被汗液浸湿,双眼看着门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五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他不清楚,他已经失去了判断时间的能力。
房门忽然传来轻微的开门声,许闲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什么东西。
“诺尔?你怎么了?又开始难受了?”
她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身后的月光犹如白纱一般披在她的身上,那张被他怨恨的脸上装满了焦急。
是真的吗?她回来了?为什么这么关心他?是在骗他吗?
他被从地上抱了起来,许闲有些吃力地把他放在床上,看见地上有个碎掉的抑制剂。
“还好我今天买了新的抑制剂,不然又要我标记你了。”
这句话好似闪电击中诺尔的脑子,他猛地起身抓住许闲的手:“你出去是为了帮我拿抑制剂?”
许闲已经拿出了一支新的抑制剂,正往他脖子上注射:“对啊,家里的用完了,你不是不喜欢我标记你吗?”
“嗯?”诺尔忽然贴近了她,玫瑰香气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的身上,双手搂住她的脖子,泪水像雨滴一样簌簌地落下。
许闲感觉到脖子上有什么液体滑落,紧张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我来晚了?你别哭啊,我现在就给你注射抑制剂。”
诺尔紧贴着她的颈侧,熟悉的香气涌入他的鼻腔,他像猫一样软在她的怀里,棕色的发丝蹭在她的下巴上。
真好,她没有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