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四十九集·露獠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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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第一千四百一十二日·辰时】
没等到第三天。
温如琢等不了了。
不是他等不了。是他的人等不了。
司天阁随从中有一个炼气期大圆满的年轻修士。姓赵。昨夜蹲了半宿。今早换了班没走。好奇心重。绕到院墙东面。踩着隔壁柴堆往里看。
看见了。
六只狐狸。老槐树下。晨光里。六条尾巴。
他没认出来是狐族。但觉得不对劲——炼气期三层的修士。哪来的尾巴?
他多看了两息。
灰渊的耳朵动了。
不是狐耳。是灵觉。炼气期三层的壳子底下。一千二百年的妖识扫过去——墙外有人。
她没抬头。手里的炭条没停。
"大姐。"
"嗯。"
"墙外有人。"
"哪个。"
"东墙。柴堆上。"
白曦和没动。酒坛搁着。她端着。眼睛没睁开。
"赵临。炼气大圆满。司天阁随从。昨夜蹲到子时换的班。"
"大姐怎么知道名字?"
"本座们闻出来的。"
灰渊的灰尾巴慢慢翘起来。
"他看了多久?"
"三息。"
"看清楚了吗?"
"够了。"
白曦和把酒坛放下。慢慢坐直。
"他回去会报。"
"报什么?"
"报'六个炼气期三层。有尾巴'。"
院里静了一息。
"大姐。"灰渊的炭条搁下了。"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报了温如琢。温如琢今天就会——"
"就会来。"
白曦和站起来。合欢道袍领口照例歪着。但今天她的步子不一样。
不是慵懒的。是稳的。
一步一步。走到院中。
"二娘。"
姜晚吟从东厢出来。灰袍穿得齐整。灰瞳沉着。
"嗯。"
"今天不喝了。"
"……嗯。"
"三娘。"
沈霜辞的银尾巴竖着。不是缠人的那种竖。是警觉的。
"大姐。"
"你守东墙。"
"好。"
"四娘。"
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里探出来。全探出来了。银紫色的。尖端滴着毒露。
"大姐。"
"你守西墙。"
"好。"
"五娘。"
灰渊站起来。灰尾巴翘着。炭条塞进袖口。
"在。"
"你守正门。丹炉灭了。"
"……好。"
"小六。"
夤夜的银耳朵竖着。符袋开了。符纸攥在手里。
"大姐。"
"你跟着五娘。"
"好。"
白曦和走到院门后。手搭上门闩。
没开。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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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院门外】
来了。
不是温如琢一个人。
五个。全来了。
温如琢站最前。墨蓝长袍。袖口云纹。筑基后期。灵力收得极紧。
身后四人。两个筑基初期。两个炼气大圆满。
赵临站在最后。脸色发白。不是怕。是激动。
"姑娘们。"温如琢拱手。声音还是那么淡。"昨夜本座手下的人冒犯了。今日特来赔礼。"
门没开。
"赔礼就不必了。"白曦和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送得清清楚楚。
"那姑娘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你们看了。看了就看了。"
温如琢的眉动了一下。
"姑娘不介意?"
"介意。"
"那——"
"介意归介意。你们要进来么?"
院门外静了两息。
"若本座说要进呢?"温如琢的声音沉了一点。
"那就进。"
门闩响了。
吱呀——
门开了。
六只狐狸站在院子里。
白曦和在前。合欢道袍。酒坛搁脚边。领口歪着。表情——懒的。
但她的眼睛。不是炼气期三层的眼睛。
温如琢的瞳孔缩了一下。
"姑娘——"
"看清楚了?"白曦和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
筑基后期的灵压本能地顶上去。
白曦和没停。
一步。两步。三步。
灵压撞上去。温如琢的袍角动了。他的脚——往后退了半寸。
不是他退的。是身体自己退的。
"温大人。"白曦和的声音还是懒的。但底下压着东西。"你筑基后期。落地无声。步子收得漂亮。"
她又走了一步。
温如琢的灵力本能护体。筑基后期的护罩亮了一瞬。
白曦和没出招。没动手。就是站在他面前。
但温如琢的护罩——裂了。
不是碎。是裂。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了一下。
"你——"
"本座们是炼气期三层。"白曦和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懒笑。是带着獠牙的。"温大人。你感觉到了?"
温如琢的后背出了汗。
他感觉到了。
站在面前的不是炼气期三层的小姑娘。是什么东西——压着他。像山。像海。像他这辈子见过最深的渊。
"你不是炼气期。"他的声音哑了。
"是。也不是。"
白曦和退了一步。收回去。
灵压散了。像潮水退去。
温如琢的护罩碎光还没落尽。他站在原地。腿有点僵。
身后四个随从。两个筑基初期的。脸色发青。炼气大圆满的赵临。膝盖在抖。
"温大人。"白曦和的声音恢复了懒。"看够了就回去吧。"
"你——到底是什么——"
"狐狸。"
一个字。
温如琢的脸色变了。
"狐——"
"极北冰岛的狐狸。"白曦和歪了歪头。"温大人不是来认人的么?认出来了?"
温如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一千二百年前封山。一千二百年后——"
"还在。"
白曦和弯腰。捡起脚边的酒坛。
"温大人。你那个中州金丹。别等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来了也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