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巳时·灵泉禁地】
方蕴之走进来。
这次没带四个金丹。就她一个。
禁地里。赤如焰坐在泉边。毒藤浸在水里。墨紫色的雾气从她身后漫出来。
"四娘。"
"嗯。"
"把毒收了。"
"不收。"
"长老中毒了。"
"哦。"
赤如焰没回头。
"你——"
"我解了。又放了。"赤如焰的声音平。"大姐的毒我解了。但灵泉的毒我放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配白嫖。"
方蕴之站在禁地门口。灵力护体全开。毒雾漫到脚边。护体罩滋滋响。
"你要什么。"
"什么都不想要。"赤如焰的毒藤从水里抽出来。尖端滴着墨紫液体。"但你们得想清楚。长老的手。五天。金丹期五天解不干净。五天之后毒入心脉。"
"你——"
"我没威胁你。"赤如焰转过头。银紫瞳孔看着方蕴之。"我在陈述事实。"
方蕴之的牙咬紧了。
"长老的手——"
"我能解。也能再放。"
"你要什么条件。"
"没条件。"
赤如焰站起来。银紫尾巴翘着。
"你们关我们。锁我们。让我们泡毒泉。三个弟子废了。灵脉烂了七成。大姐替你们引毒。毒入经脉差点没命。我解的。"
她看着方蕴之。
"现在长老吸了一口。来求我解。"
"四娘——"
"我不提条件。"赤如焰的声音冷了。"但我记着。"
她走到方蕴之面前。
毒藤尖端抵在方蕴之的灵力护体罩上。滋的一声。护体罩裂了一道缝。
"五天。"
"什么五天——"
"五天后。长老要是还关着我们。毒我不解。灵泉的毒我也不收。后山灵脉——你们自己看着办。"
毒藤收回去了。
赤如焰转身走回泉边。蹲下。毒藤浸回水里。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方蕴之站在禁地门口。
毒雾漫过脚面。灵力护体罩又裂了一道。
她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转身走了。
门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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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禁地内】
灰渊蹲在泉边。看着墨紫色的雾气。
"四娘。"
"嗯。"
"你真不收?"
"不收。"
"五天……"
"五天够他们想明白。"赤如焰的毒藤在水里晃着。"想不明白。大姐再引一次毒。反正她命硬。"
白曦和靠在石壁上。手腕上的红印还没消。
"四娘。"
"嗯。"
"下次引毒。别叫我。"
"为什么?"
"因为你又放毒。我又得引。"白曦和冷笑。"你当本座是泉眼么。"
赤如焰的银紫尾巴甩了一下。
"大姐不引也行。让长老自己烂。"
白曦和闭了眼。
"……随你。"
灰渊的灰尾巴翘了一点。
"四娘。你刚才跟方蕴之说'不提条件'。"
"嗯。"
"但你在提。"
"我没提。"赤如焰的声音淡。"我在记账。"
"记什么账——"
"记谁欠我们的。"
灰渊不说话了。
泉边的雾气漫上来。墨紫色的。一个多月了。反反复复。
禁地里的八只妖。蹲的蹲。坐的坐。
锁灵环摘了。妖丹开了。但门没开。
还是关着。
灰渊的手指在石板上划。划不出字。炭条早没了。
但她记得。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日。四娘解了大姐的毒。又放了灵泉。五天。金丹解不了。四娘在记账。"
灰尾巴翘着。
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