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灰渊。"
"……哦。"
灰渊缩回去了。
赤如焰从屋顶翻下来。银紫尾巴翘着。落在白曦和旁边。
两个人站着。看着窗纸。
影子动了很久。
赤如焰的毒藤缩在袖口里。没说话。
白曦和的手按在廊柱上。指甲嵌进木头。
"……十三天。"
"嗯?"
"三娘等了十三年。不是好几年。"
赤如焰的银紫瞳孔闪了一下。
"大姐你怎么知道——"
"二娘说的。"
"二娘跟你说的?"
"嗯。"
白曦和的声音低了。
"冰岛封山那年。三娘刚化形。二娘捡剑穗。三娘看了第一眼。"
赤如焰的银紫尾巴垂下来。
"十三年。"
"嗯。十三年。"
窗纸上的影子安静了一息。然后动了。
白曦和的灰紫瞳孔里映着那团影子。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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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丑时·东厢内】
沈霜辞趴在姜晚吟身上。银发散着。脸埋在颈窝里。喘的。
"二娘——"
"嗯。"
"你说的——随便——"
"……嗯。"
姜晚吟的手搭在她背上。顺着。从后颈到腰。灰尾巴覆着银尾巴。
"二娘。"
"嗯。"
"你好烫。"
"……闭嘴。"
沈霜辞笑了。闷在颈窝里。银耳朵抖着。
"二娘。你刚才按我后脑的时候——手不抖了。"
"……经脉好了。"
"骗人。"
"……"
"你就是不拦了。"
姜晚吟没说话。手指顺着银发。一下一下。
"二娘。"
"嗯。"
"明天还让吗?"
"……看心情。"
"后天呢?"
"看心情。"
"大后天——"
"沈霜辞。"
"嗯?"
"睡觉。"
沈霜辞的银尾巴卷紧了。脸埋在颈窝里不动了。
姜晚吟的灰瞳看着屋顶。
掌心还留着小狐狸舔过的温度。
灰袍散着。领口大敞。腰带扔在床脚。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十三年。"
声音轻的。
灰尾巴覆上去。盖着银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