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可以穿。但领口散着。腰带松着。"
姜晚吟的灰尾巴覆上去。盖着银尾巴。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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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院中】
灰渊蹲在正房屋顶上。花生掉了。
"大姐——东厢——"
"又怎么了——"
"二娘的灰袍——扔了——"
白曦和的茶盏搁下了。
"什么扔了。"
"三娘把二娘的灰袍全扔地上了——我看见从窗户缝里扔出来的——灰袍挂椅子腿上——"
赤如焰从墙头翻上来。银紫尾巴翘着。
"大姐。三娘这是——"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十三年。灰袍是壳。"白曦和的声音淡。"壳碎了。"
灰渊的灰耳朵竖着。
"大姐。二娘不穿灰袍——那她穿什么——"
"穿里衣。"白曦和端起茶。"或者什么都不穿。"
灰渊的花生彻底掉了。
"大姐你怎么这么淡定——"
"因为本座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赤如焰的毒藤在指尖绕了一圈。
"大姐。你合欢道袍也散着呢。"
"……风大。"
"中州没——"
"赤如焰。"
"好好好我不说了——但大姐你承认了吧。你跟二娘一样——"
白曦和的后脑磕在柱子上。
"闭嘴。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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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东厢】
姜晚吟还是把灰袍捡回来了。
穿上了。但——
领口松着。没系。
腰带系了。但松了两寸。
灰尾巴垂着。不压了。
沈霜辞靠在她肩上。银发披散。里衣穿了。扣子没扣全。锁骨露着。
"二娘。"
"嗯。"
"领口还是松的。"
"……嗯。"
"腰带还是松的。"
"……嗯。"
"灰尾巴还是不压的。"
"……沈霜辞。你再念一遍试试。"
"不念了。"沈霜辞的银尾巴卷着她的腰。"我就看着。"
"看什么——"
"看我二娘。"沈霜辞的银瞳亮着。"不穿灰袍的样子。领口散着。腰带松着。尾巴不压着。"
"……跟昨晚一样。"
"跟以后每一天一样。"
姜晚吟的灰瞳看着窗外的光。
巳时。亮的。
灰袍穿回来了。壳没全碎。但裂了。
裂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