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假期结束,冬去春来,一切都在步上正轨。
玄学,主打一个“玄”字。
这种超出常理、捉摸不透的东西,就算以科学论证,又不免有生搬硬套的嫌疑,很难让人真的安下心来。
虽然卦象相性如此之高,摆明它并非随机的运气,但若称为“命运”又细思极恐,世界观经神秘学洗礼的诸伏兄弟,也只会将其作为参考。
毕竟无论神秘学、玄学、科学——终究都是“事在人为”。
再说了,科学是取决于人类当今的智能巅峰,成长空间依然可期,只是与另外两者相比,可控性较高罢了。
假如玄学能被切实掌控,也不失为一种手段,占卜跟科研,本质上到底是相同的。
“相辅相成才是最优解”。
而人力存在着极限,也有无法突破的瓶颈。
佐佐栖信澄所授的占卜全都准得不可思议,可过程中也发生过异象,比如:在平滑无缝的地面上,要么直立不倒,要么自转不停的硬币、指针突然失灵不断乱转等。
「明明道具没有问题…是磁场关系吗?还是因为占卜内容不够清楚,意志不够强烈?」找不出科学原因,诸伏景光只能从玄学上手。
「皆非,不过“不可问”罢了。」
「“不可问”?」相似的术语让明光兄弟一愕秒懂。「就同克苏鲁神话的“三不可”…换句话说,我们、是此问犯了禁忌?」
「毕竟天机不可泄露。」
「……所以才得不出结果啊,如果非要问,会真的折寿吗?」
「无物可透,自然不会;它若坦然告知,便也无忧了。」
「那如果没有问到,只是猜中了,并且去改变它呢?」
「暂不论能否,若真改变了,那你也将得到天道注视,而是否受罚又受何罚,我便不清楚了。」
「改得了,是未来;改不了,那便是天命。」诸伏高明幽幽叹气,眼神坚毅不屈。「——不过无论如何,我们必将全力以赴。」
哪怕命运当前,人渺小如蝼蚁,他们坚定的决心也能辟出奇迹。
0.40
家变预言之日的前一个月:调查停滞,平静之下是风雨欲来。
事发前半个月:诸伏家主与么子所在的小学举办了春游,诸伏景光的同学兼青梅刚自曝家庭纠纷,还来不及协助调解,本人当天就突发恶疾,送医不治了。
诸伏家主举班祭奠,关注学生和逝者家属的心理状态,但外守有里的病逝让他们看见引信,沉浸伤痛难以自拔的外守一则成了火把。
事发前一周:持续开解陪伴后,外守先生的精神稳定许多;诸伏高明同时带回了夏令营的通知,尽管踌躇忧虑,也在其他人的劝说下同意参加了。
事发前四天:保险起见,众人打算外宿避难,诸伏家主请人帮忙代课,也帮自己和景光都请好了假。
诸伏高明去报到前,还叮嘱他们隐匿身份及行蹤,每天都用电话联络报平安。
卦象凶险,他们毫不犹豫就选择入住善光寺,没有什么比被香火包围、神明庇护的更安心了。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他们选择分居单间,只是孩子们虽然懂事,但肯定不能独住,佐佐栖女士就更不能了。
佐佐栖信澄不介意和她同住,可其他人介意,毕竟卦象显示大人全灭,万一被波及就不好了,到头来还是委屈了诸伏夫人。
……只是大概是从宫主那听到了些风声,宿坊负责人一脸视死如归。
他们是僧人,但也是人,所以会避害求生;同时他们是僧人,所以道德规范更严。
不帮,是见危不救、不仁不义,是会造业的——何况人家都求上门来了,什么忌讳灾祸都得撇一边去。
因此庙方不仅必须伸出援手,不可怨言的任之裹挟,将事情彻底了结,否则便会被口诛笔伐。
……完全就是个苦差事。
事发前三天:可能是基于危机临近的紧张感、与亲人分离的不安、外宿的兴奋、代替兄长保护大家的责任感,诸伏景光表现得比以往还要活泼。
大部分的时间都闷在室内是很无聊的,佐佐栖信澄忍受得了,却难以招架活泼的诸伏景光,只能用从家里带来的桌游和书消磨他的精力。
三天而已,陪玩很容易,况且诸伏景光脸皮不厚,估计好动一阵子就会羞愧的消停了,而面对铁石心肠的佐佐栖信澄,诸伏景光的自我安慰也是愈加娴熟。
可惜诸伏高明没有手机,不然他的负担就能少一部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