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已经是夜里十点,作为顶流,祁辰不出意外地又上了热搜,连带着和他一起走红毯的陈楚离。
两家粉丝原本因为黑热搜打得你死我活,这会儿见正主私底下照旧要好,一部分粉丝单方面原谅了另一个,另一部分则表明不要忘记对方当初的背刺,关系只是一时的,利益才是永远的,于是双方就又撕了起来。
对此,两位当事人毫无反应,因为一个在绞尽脑汁把白月光往屋里拐,另一个正忙着听千里之外的挚友训导,两个人都很忙。
“夜深了,你还喝了酒,不能开车。”祁辰语气坚决,一边说着,一边将人往自己车里推,“但是我没喝,我可以送你。”
他全然无视了沐锦那辆古思特里等候的司机,只当对方是个人形倭瓜,目不斜视,光明正大地从司机的全世界路过。
司机:“……”
司机师傅茫然的伸着开车门的手,眼睁睁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上了另一辆车,紧接着,奔腾的引擎声中,银色雷克萨斯化作狂飙的野牛,风驰电掣,绝尘而去。
司机:“……”
司机师傅惶然地把电话打到了秘书处,很怕就此被开除:“沐总跟着祁先生走了,您说我是追上去候着,还是怎么着?”
作为沐锦的心腹大臣,秘书小姐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主上的意思,于是大手一挥,吩咐司机把车停到公司的停车场,不必再管那两只腹黑的钓鱼佬。
夜色绵延,车里一片昏暗,沐锦坐在副驾驶上,垂眸揉着眉心。
他是沐家的孩子,没几个人敢故意给他灌酒,因此整场宴会下来,他尽在说话,根本没喝几口。
但祁辰既然说他喝多了,他也就顺势作出一副酒醉的模样。
“我毕竟不认识你家在哪,”红灯一过,这大尾巴狼就踩下油门,光明正大的拐人:“这么晚了,你又喝了酒,万一晚上有个什么需要,身边却没个人伺候,那多不好。要不就去我家住一晚,你看怎么样?”
沐锦半侧过身体,蓝色的眸子半眯着,面朝祁辰,有些不耐的松了松领口。
“好吗?”祁辰问他。
车内一片晦暗,祁辰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路灯穿破窗口,将整个空间切割成黑白分明的两块。
好半晌,就在祁辰以为这人已经睡着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了一声低不可闻到嗯。
那声音昏沉而又黏腻,不知道是不是祁辰的错觉,总觉得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我都听你的。”
祁辰深吸一口气,沐锦闷笑,手背半搭在眼睛上,遮盖了一半的面容。
雷克萨斯的速度被提到了极致,半小时后,SUV在车库熄火。
夜风吹散了流云,茫茫天幕下,两只野猫尖叫着跑过街角。
目之所及,满目漆黑,祁辰奋力一扯,噼啪声中,蹦断了一地纽扣。
“没有……”沐锦艰难的从一片炽热里抬起头,地板太硬,硌得他浑身都疼,对方头发又太软,不断蹭着脖子,痒得人浑身难受,“套!!!”
“这次没有,下次一定,”祁辰指天赌誓,非常真诚:“下回我肯定提前买好!”
沐锦痛得直拿脚踹!
正是仲夏,夜色无边,连风里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滚烫。
小区外,跑过头的野猫发出催促的嚎叫,那声音太过尖利,惊动了树上栖息的飞鸟,引来一片叽叽咕咕的谩骂。
树影摇晃,灯火葳蕤,半夜狂风骤起,乌云压顶,电闪雷鸣中,一只手艰难地伸出窗外,在疯狂咆哮的暴雨声里,五根手指挣扎得近乎筋疲力尽,才终于关上窗户。
然而七月的天,小孩的脸,前一秒还在狂风暴雨,天亮时分,竟然乌云散尽。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沙发上的时候,昏暗的卧室里,闹钟也开始扯开嗓子嚎。
那声音太过不知好歹,气得两只布满淤青的手愤怒的扯过被子,把自己狠狠缩成了一只掐过水的猫眼螺。
祁辰闭着眼在枕头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那恐怖的尖叫机,只能认命下床,昏昏沉沉地寻声探秘,好半天,才在卧室门口的衣服堆里发现了惨叫不止的罪魁祸首。
许是他的动作太慢,床上那团猫眼螺终于被吵得受不了,在被褥里愤怒地摊开手脚,烦躁的睁开了眼。
“醒了?”祁辰见他醒来,便丢开手机翻身而上,不顾反对,强硬的把那只落入罗网的蝴蝶团进怀里,“再睡会?”
“别闹,”沐锦痛苦的撑开近在咫尺的胸肌,他一身淤痕,不少地方甚至乌黑渗血,双手尤其惨烈,从小到大,即便打架输了他也没这么凄惨过,身上疼得厉害,下肢尤其痛苦,他感觉自己快断气了。
但还得上班,于是只能凄凄惨惨的往起里爬,爬到一半还被一些不做人的大尾巴狼扯了回去。
“这才七点,”一只妲己锢着纣王的腰,闭着眼睛趴在人家胸口,大尾巴一甩一甩的,开始祸国殃民,企图让陛下不早朝,“霸总怎么也要这么早上班啊,陛下,你不累吗?”
“不上班怎么养你,”沐锦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又在他额头啄了一口,“累了这么久,你好好休息几天,下周要开始录歌了。”
“唉——”祁辰一声发出一声抑扬顿挫的唉叹,“也对,霸总是要努力才能养好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