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希望能找到来处的,不知过往怎会不心慌呢?
楚霏伸手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别担心,我总会陪着你的。”
明宸怔住,继而明白了什么,他试探着问:“这一世……你是追着我来的?”
她低头捏他的手指:“你说了,舍不得我,不放心……我也……舍不得你!”
这话让他瞬间回忆起上一世临死前的眷恋和不舍,那些不放心和怜惜的感觉立刻盘桓在心间,又想到他们认出彼此交换信息时,得知她来这里的时间只比他晚了几天,一种猜测顿时摄住了他的心脏,刺得他生疼。
莫非她……莫非她……
他牢牢攥住了她的手,有心想问出口,可张了张嘴又咽下了。
何必再问?他心里知道足矣!
楚霏半天没听到他开口,又感觉他忽然攥得她手都有些疼,便抬头看去,霎时间就撞入他满是柔情的眼中,这眼神看得她不由得红了脸,下意识便垂了眼。
明宸轻笑,看她害羞的样子,此时此刻他心中圆满了。
上一世那几十年他没有白过,在他耐心地一点点教导、用余生一点点捂着之后,她真的懂情了,也会给他回应了!
倒不是说那几十年她没有回应过他的情,而是……他给的有十分,她懵懂着、磕绊着只能回应四五分,没有人不盼望着给予的情能得到百分之百的回应,他亦不例外。
因她特殊,故而上一世他从不苛求。
但现在,他等到了……等到了她能给予百分百的回应。
明宸倾身将她抱在怀里,忽然凑到她耳边说:“云宁,我心悦你!”
楚霏顿时眼眸微睁,继而抬手回抱住他,肯定而温柔地回道:“我亦心悦于你!”
油灯明灭间,一对相拥的人影映在窗户上,亲密无间。
11点,楚霏轻手轻脚回到楚家,裹着一身冷意进了屋,她刚爬上炕,就听到一起睡着的楚霞眼都没睁地嘟囔:“上厕所去了?屋里不是放了尿盆?”
做贼心虚让楚霏上炕的动作一僵,听到她的话后便回:“肚子不舒服,去茅房了!”
楚霞费力地睁眼:“是今儿肉吃多了?没拉肚子吧?”
“没,拉了就好了!”
“哦,睡吧!”听着没啥大事,楚霞翻身睡着了。
楚霏这才松口气,她还以为被发现了呢!
倒不是她非要偷偷摸摸,而是现如今这法定结婚年龄在那呢,即便农村普遍结婚早,可也不能早到十五六岁的时候,她和明宸来往至少得再大两岁。
她把棉袄、棉裤脱了放在炕尾,那里能让衣服暖着,明早穿的时候不至于冰人,之后才钻到热乎乎的被窝里睡觉。
第二天麻麻亮,就听到院子里扫院子的沙沙声,这肯定是觉少的楚爷爷,许是少年时当过医馆学徒的缘故,他比较爱干净,家里的前院后院都是他天天清扫的,哪怕是秋天落叶的时候,院子里也总是干净的。
楚霞披着棉袄起来往外面一看,才发现下雪了。
“居然下雪了?瞧着还不小!”她嘀咕了一句,又钻回被窝了,外面冷得很,她可不想起。
楚霏眼睛都没睁,听到这话也不起来了。
大冬天的,又下雪了,姐妹俩理所当然睡懒觉了,这种时候谁也不愿意起床。
但她们不起,其他人可不是,院子里很快有了楚天和王小花的声音,这两口子也起来了,楚天忙活着去给各个屋子的炕添柴,老爹老娘的、儿子女儿的,没一个落下的。
王小花则去了厨房,生火准备搅些糊糊,凑活着当顿早饭。
大冬天的不干体力活,吃的稀些、孬些没事,哪怕是过年她也严格把控着粮食。
厨房的烟囱冒烟后,院子里各个屋子陆续有了响动,楚雷、楚震先后起来去洗漱。
平凡人的日子就是在这么平淡的烟火气中一日日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