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俩嘀嘀咕咕说话，没等捡柴火的人回来呢，就听到外面挺喧闹的，像是有好多人说话，她们就从卫生站出来了。

只见两个公安带着王建兵走过来，大队里的人有看见的，就告诉了其他人，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没一会儿工夫他们旁边就跟了挺多人。

“公安同志，这是咋了？王建兵犯啥事了？”有乡亲大着胆子搭话。

一个年轻公安道：“我们带他来取证物，请乡亲们让让。”

一听来取证物，加之两个公安身上的警服，大队里的人到底心有敬畏，只敢缀在后面低声议论，却不敢上前询问了。

王建兵低着头，被公安抓着胳膊往前走。

楚霞和楚霏也跟在后面，她戳戳妹妹，小声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打媳妇的混蛋？”

“嗯，就是他。”

“他们家也太不讲究了，哥哥不在了，当弟弟的就娶了嫂子？”

虽然孙小云的前一任丈夫王建军不在了，她才跟了弟弟王建兵的，但这种事多少有点兄弟共妻的意思，旧社会娶不起媳妇、儿子多才会这么干，建国后这种事就少很多了，只有偏远、闭塞的地方会有。

楚家所在的正阳大队风气好，楚霞在那里长大，自是不齿这种做法的。

旁边有婶子听到这话，低声回道：“还是王家那死了的老婆子不做人，要不然咋这么欺负孙小云呢！”

另一位年长些的媳妇说：“我咋记得前几年孙小云跟了王建兵的时候，那老婆子只给相熟的人家说了一声，就让两人住一块儿了，啥讲究都没有？”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婶子啐了一口：“可不就是不明不白让跟了她小儿子的，说起来还是她那大儿子有个人样儿，当年娶孙小云的时候，正经给了聘礼、接了亲的，还领了那什么证，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娶亲。”

“您说的是结婚证吧？这么说，孙小云和王建兵这王八羔子没结婚证啊？”

“可不就是，这混蛋玩意儿还打媳妇，打得那个狠啊，以前他那老娘在的时候还打得轻些，这老娘一死就没人能管得住了，不然这次能打媳妇打得闹出事来？”

“可他被公安抓了啊，这肯定还犯别的事了吧？”

楚霞竖着耳朵跟在这些婶子、大娘后面听八卦，被她扯着的楚霏一脸无奈，这怎么和明宸似的，爱凑热闹、爱听人说闲话啊？

跟着到了孙小云家门口，大家也不进去，就在院门外站着伸长脖子去看，实际上人家一进院子就去屋里了，他们根本看不到个啥。

片刻后，孙小云带着孩子送他们出来，除了被两个公安抓着胳膊的王建兵外，其中一人手里多了个本子，不是外面能买到的那种，而是用粗糙的土纸缝的，此外还有个铁盒子，看着像是一些人家装钱票的。

这从来到走没花多久，王建兵又被公安带走了，大家跟着送到路口就散了，只是议论声越发多了。

没热闹可看，楚霞就拉着楚霏回了卫生站，远远地就看到拉着柴的楚震、明宸和卫红国兄妹。

“可算回来了，这玩意儿可真沉。”楚震把拉着的枯木扔在卫生站门口，转头张望了一下正在四散回家的人群，“这是咋了？开大会了？”

“没，这时候开什么大会，我给你说……”楚霞凑过去给他讲刚才的事，还把婶子们说的话给转述了。

卫红英扯着卫红国偷听，害得他拾掇柴火都拾掇不利索，但当哥哥的只是一脸无奈，并没有说她。

明宸拉着的是一大捆细些的柴，以他现在增强了的耳力，不用凑近也能听清，便一边码放柴火一边听，嘴里还说楚霏：“得借个斧头或是锯子吧？二哥拉回来这枯树挺粗的，得弄小些才好烧。”

“我去找人借。”楚霏转头去就近的人家。

几个人都年轻，年岁错个几岁不妨碍他们一起听八卦，这一边听闲话一边拾掇柴火，很快就熟悉起来了，没等柴火收拾好，楚震就和卫红国就勾肩搭背了。

明宸早给选好了放柴火的地方，能有半拉屋檐遮挡，但冬天一下雪还是有湿了的风险，他就说：“这柴码好后，还得找个东西盖上，不然一下雪柴就湿了。”

卫红英不在意道：“咱们这地方一冬天才能下几场雪？屋里平常至少也要放够几天烧的，不碍事儿！”

楚霏也不想他费事：“码好就行了吧！”

明宸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想着回头找块塑料布吧，实在不行拿两麻袋来盖上也成，多少也能起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