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让……闵程去?”卫红英对常来常往的明宸已经很熟悉了,“那行,就拜托你们啦!”
楚霏笑着点点头:“我回头给他说,让他去县里时问问,你把那小伙子的样子和名字给他说说,免得打问错了。”
“要不哪天我们一起去县里,我指给你们看看?”
“这样也行,省得弄错。”
正经算起来,卫红英也18岁了,确实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一说找对象的事,仿佛忽然间多了不少要结婚的年轻男女,连着春耕、夏收几个月的工夫,身在卫生站的楚霏听到了不少喜讯,有的人家会送个红鸡蛋,有的人家就是来说一声,偶有一两家上门来请,她便也和其他人一起去凑了热闹。
明宸来给她送淘换来的果子时,她还念叨了几句,觉得有些奇怪。
乡里人大半年都要在地里地外地忙,所以就算家中办喜事,也会把日子定在相对不太忙的时节,像今年这样集中在农忙时节的很少见。
明宸听她说完就笑:“你真是缩在这儿‘不闻窗外事’了?就没听说这几个月闹的各种事?”
“啥事?”她确实没怎么留意。
本来还有个爱看热闹、消息比较灵通的卫红英能转述一下,但她不是看上了个县委办的小伙子吗,之后明宸帮着打听了一下,小伙子确实挺好的,之后请了周胜利当介绍人,两边就认识了,这几个月她忙着和小伙子谈对象呢,对大队里的事自然就关注得少了。
“还是和知青们有关。”
楚霏只听他说了这么一句,再联系频频传来的婚讯,就有些明白了:“有些知青看上大队里的姑娘或是小伙子了?”
明宸点点头。
这事怎么说呢,十来岁的姑娘小伙子怀抱一腔热情响应号召,要战天斗地、建设乡村,可真来了这里、真去地里劳作,现实往往比他们想象得残酷。
干农活哪有不苦不累的?城里来的人不适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有的人会逼着自己经受磨炼、适应环境,可有的人会心思活泛钻空子、找捷径,有法子不受苦为啥不用呢?
男知青们想找个干活麻利的乡下姑娘分担劳作之苦,女知青们想找个能干的乡下小伙子减轻生存负担,这都是人之常情。
可乡里的人只是见识少、识字不多,人家又不是傻子,就算自家的孩子看不透知青们的目的,那人家的爹妈长辈还能看不明白?
所以,发现点苗头的人家很迅速地给自家孩子相看、定亲、结婚,几个月时间就把婚事给办了,免得自家孩子被知青们哄骗。
楚霏轻叹一声:“有知青和本地人结婚的吗?”
“有,各个大队都有几个,我借别人之口给提醒了,一旦够年龄的得领结婚证,免得以后人家知青不认账。”
现在是城里知青下乡呢,可谁能保证他们一辈子不会回城?若真到了那一天,人家一去不返、杳无音信,这不是把结了亲的本地小伙子、姑娘给坑了?
楚霏瞥他一眼:“要是让那些心里打小九九的知青们知道你提醒这个,怕是半夜得套你麻袋!”
明宸失笑:“我怎么可能让人知道?”
他也是经历过皇子教育的,还和十几个兄弟争过宠,暗戳戳搞事跟本能似的,传个话而已,怎么可能让人联系到他身上?
“短短几个月,这些知青们是什么样的人,怕是众人都心里有数了。”
明宸笑道:“放心吧,咱们大队的八个瞧着还行,哪怕大部分干活不太行,可没有心思歪的,有那么两三个人还不错。”
“认识了?处得来?”都在一个大队,不接触是不可能的,只看能不能进一步相处吧!
“嗯,关系还行,我再看看,没啥大问题的话,我想找他们做点事。”明宸说着问她,“你也得和这边大队的知青接触一下吧?要是有合适的人,你之前想做的事不就能着手了?”
两人先前想着弄个小厂子呢,搞点更好的农机具,再就是折腾个化肥厂出来,这都关系着减轻耕种负担、增加粮食产量的,可惜以他们的身份和所知,没有理由忽然会这些。
知青们基本是中学毕业,这两年学校又普遍停课,整个教育环境弄得乱糟糟的,这些知青们到底学了多少知识很难讲,即便学得很好,想应用到实际来搞这些肯定也不能够,但现在只拿他们当个借口却可以。
“你说的是,我会上心留意的。”楚霏神色认真了些,他们不可能真窝在这里得过且过等着高考恢复,在那之前能做点事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