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时候回隔壁大队?”回了家的楚天看到小女儿,不禁问道。
“多住几天吧,红英姐回来了,我请了几天假。”楚霏回道。
王小花闻言看向小兰子:“家里没啥事的话多住几天?回头和四丫一块儿走?”
小兰子笑着应了:“行,我出来前给我妈说了,多待几天也行,最近家里不忙。”
正好楚霞出嫁了,小兰子可以和楚霏住一屋。
这天夜里,楚霏偷偷翻墙去找明宸,她得看看这人今儿闹什么幺蛾子!
而另一边的明宸早有预料似的,不仅临近午夜都没睡,还点着灯在看书呢!
楚霏熟练地翻墙进来,一推门就发现门没闩,显然是在等她。她轻手轻脚进去,关好门边往里面走边道:“你这是在等我?”
炕上的明宸只掀了下眼皮,复又默不吭声低头看书,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楚霏好笑地凑过来,谁知她一靠近,他就转了个方向,根本不看她,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换个方向再度凑近,“生气了?”
“哼~!”明宸发出个鼻音,手里把书页翻得哗啦作响。
这模样还真稀奇!
楚霏无奈抚额,记忆里他只跟她生过一次气,就是她吐槽皇帝这个职业“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那次,但气也没气过三天,她亲手做了些糕点就哄好了。
她心里憋着笑,面上不乏讨好地凑到又换了方向的人面前,放软了语气说:“别气了,气坏身体不值当,咱们不是约好了这次要长命百岁的吗?”
明宸闲闲一瞥,继续抿着唇不理她。
楚霏干脆坐到他对面,硬是把他的脸扳过来:“为什么生气的,你总得告诉我,我才知道错哪儿了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呵~!”明宸阴阳怪气冷呵一声,仍旧不看她,可好歹愿意开口了,“您哪有错?谁敢说您错了?”
听听,都用上“您”了,看来是真气坏了。
“我这人迟钝,你不说明白我怎知做错了什么?”她好声好气道,语气十分认真。
明宸“啪”得把手里的书扣在炕桌上,拧眉严肃地盯着她:“楚云宁!你我都读过圣人言,你告诉我,‘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何解?”
楚霏有心说一句“我不是君子”,可看他真的气极了就不敢耍花腔了,也知道他气得到底是什么,她低着头老实认错:“我错了,以后绝不再以身犯险!”
“哼,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他抽出早就备好的纸笔拍在炕桌上,“写,约法三章,我说你写!”
想起昨天救人醒来后他抱住她仍控制不住发抖的手,楚霏所有的解释和辩驳就都咽下去了,在这陌生的世界,她是他唯一熟悉的人,在这里他们不再是曾经位高权重的帝后,而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他在不安和害怕,不是怕这世界,而是怕徒留他一人。
想明白这些,楚霏乖乖拿起笔按他的意思写这份保证书。
等她写完,明宸拿起来从头看了一遍,这才折好收起:“我会好好保管,日后行事时你需谨记今天跟我保证过什么。”
楚霏点点头,等他把保证书放好了,才试探着问:“现在不气了吧?”
明宸环胸靠在那儿,一偏头道:“既然知道我生气了,为何不哄我?”
这语气明显缓和多了,她顺杆爬地挤到他旁边,探头亲了亲他的脸,见他还是不看她,便又凑过去亲了他的唇,贴着他柔软微凉的唇辗转轻蹭。
明宸初始无动于衷,由着她慢慢蹭,片刻后他抬手抚上她的后颈,不仅反客为主加重了亲吻的力道,还一下下吮吻她的唇瓣。
良久,两人气息微乱地分开,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
“云云,无论何时何地,便是为了我,你也得保重自身,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你伤及自身,明白吗?”明宸嗓音微哑,如耳语般呢喃。
楚霏“嗯”了一声,她只从中听出了他的后怕和祈求,这次……真的吓到他了!
明宸抱着她轻叹,虽然她答应了,可他心里明白,若真遇到当做之事,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去做,她就是这样的人呐!
“你身上有伤吧?昨天在水里被杂物撞了?怕是有淤青,让我看看!”他松开她道。
楚霏没有反对,抬手开始解扣子:“不严重,过几天消了就好了。”
半晌后,明宸看到了她胸腹处的大片青紫,许是她把皮肤养得白的缘故,瞧着十分触目惊心,他心疼道:“我帮你把淤血揉开?”
楚霏合上了衣服:“不用了吧,我自己抹些药膏就行。”
又不是紧赶着要锻炼什么的,抹些药膏过些天淤血就散了。
明宸动了动唇没再坚持,到底是喜欢的人,他也无法保证揉开淤青的时候不会心猿意马……想到这儿,他立刻想到了一事。
“我过几天去提亲吧!”
楚霏系扣子的手一顿,知道还是昨天救人后,他给她急救的事,虽说现在瞒着楚家人,但当时小兰子和唐姝都在场,亲眼看到他解了她的衣领,心肺复苏还按压了胸部,他们可以不在意,但在别人眼里不能不在意。
“行,你安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