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修的正房和偏房都是砖瓦房,门窗一应安好了,里面的家具也置办齐了,还是之前房子修好后她回来选的样式打的。
明宸还住在旧土屋里,听到动静出来时,便见院里俏生生站着穿了棉袄棉裤的楚霏。
他顿时一笑:“回来了?进新房看看?”
楚霏看了眼地龙的排烟口,问:“你把地龙烧起来了?”
“嗯,到底是新修的房子,我怕还有潮气,干脆和这边的炕一起烧了,等熏上两个月,等过完年结婚的时候,再多的潮气也干了。”
正房门一开,融融暖意便扑面而来,这屋子修的时候是一大间,但修好后明宸让人用三合板做了隔断,左边隔断后是一铺通炕,炕下一头放着张带抽屉的桌子,另一头有个小门,后面就是特意隔出来一小间修的厕所,里面朝后院开了个窗,排污的通道连着后院地下的化粪池,还有留好的水管。
而正房中间是茶几、木头沙发,算是待客的地方,右边隔断后面放了张桌子,其他地方暂时还空着。
外人许是看不出来明宸留这边打算干什么,她却一眼就明白:“这是书房?”
“暂时先当工作室。”这年头家里不好明目张胆摆一屋子藏书,姑且先这样吧。
楚霏理解地点点头:“回头你弄点工具、图纸之类的,书架放不了,柜子总行,或者多放几个木头箱子。”
“听你的,以后你安排。”以前有御书房、养心殿,回了寝宫还有书房,现在家里没这么个地方还真不习惯。
从正房出来,两人又去了偏房,这里比正房面积小些,但格局大差不差,必要的家具也有,别看现在像是没人住,等有了孩子还未必够用呢!
看过新房后,他们就回了土屋子,这里面可比从前塞得满了,因为修房的时候,旧屋的东西没处放,明宸只把存的粮食、吃的和其他一些还要用的搬过来了,至于原本的旧桌子、席子之类的全都散给来干活的人了,省得他自己费工夫收拾了。
“等明年春上化冻了,我再抽空去捡些石头来,把院子里那小路垫一垫,以后下雨也不怕泥泞。”明宸给她拿缸子倒茶。
“我见窗户上还没帘子,回头我找点布裁几条挂上,再就是日常用的零碎物件,这些慢慢再添置。”楚霏接了茶缸子抿了一口,忍不住说他,“又修房子又结婚的,掏空了吧?”
“父亲那边寄来了些,过日子的钱票还有。”闵思远应允婚事的信寄来时,还寄了不少钱票,估计是跟别人淘换或是借的,说不定还拉下饥荒了,这时代的父母为了子女成婚,背债借债的很常见。
“眼看着过年了,得再寄些年货吧?”
“嗯,我前些天寄了些粮食和肉,等过完年再寄一回。”也许研究所那边不缺吃的,但他寄的是做儿子的孝心,这不仅仅是东西,也是在慰藉长辈。
没有他这个儿子时时挂心,闵思远的精神状态很难说好不好,他这样做,至少能表明他过得很好,这样闵思远也更安心些。
两人坐一处商量之后的安排,哪些事要做、哪些东西要买,再就是婚礼的筹备。
楚霏把她手里的钱票都给了明宸,由着他拿去准备婚礼,这人虽然没强迫症,可他肯定想把婚礼办得尽善尽美,反倒是她没有太多要求。
“过年的时候,我能和楚家商量婚期了吧?”明宸笑着问她。
楚霏颇感意外:“还没定?我以为你早和他们商量好了!”
“我不得先问问你的意思?”
“我?我当然没意见啊!”不管早晚,不都得嫁他?以她估计,就算晚肯定也不会迟于明年三月,这人铁定等不到那时候。
明宸忽然握住她的手,温柔道:“我是不是没有正儿八经地问过你,可愿嫁于我为妻?”
楚霏一怔,回想片刻点了头:“还真是。”
上辈子她有意识时就在嫁给他的花轿中,之后的礼仪确实是他们一起完成的,但从未有询问“愿不愿意”这个环节,而且,那是圣旨赐婚,也没有他们表达意愿的机会。
认真算来,这次结婚还真是头一次全凭两人心意。
明宸轻笑:“那楚霏同志,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一起结成革命伴侣?”
这个说辞,还真符合如今的时代。
楚霏失笑,继而认真看着他,一字一顿回答:“明宸同志,我愿意和你结成革命伴侣!”
两人相视而笑,连从窗户透进来的日光都仿佛都柔和了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