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婴儿不好带,天生身体不大好的就更难带了,楚霏把孩子抱回来时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夜里孩子睡不安稳、白天哭闹她都耐心抱着,要么揉按穴位要么耐心哄着。
楚奶奶都六十多岁的人了,确实熬不起了,白日里搭把手做做饭、收拾屋子还行,晚上哄孩子是不行了,顶多带着闵从容一起睡,好歹孙女、孙女婿不用多操心一个孩子。
为着这个孩子,楚家人又是找人喂奶、又是打听羊奶的,可谓是极尽心力。
明宸更是首当其冲,不仅要打听着买奶粉,夜里还得帮楚霏带孩子,几天工夫就把眼睛熬红了。
“情况有所好转吗?”他没有抱怨,也明白这么点儿孩子哭闹肯定是身体不舒服,看着楚霏每天都在小心揉按穴位,就知道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
楚霏轻叹口气:“太小了,都不敢使劲儿按穴位,看现在这样……估摸着满月时就好多了。”
小婴儿懂什么?不舒服了自然只会哭,也就她懂医,又有以前养育孩子的经验,不然面对一个只会哭的婴儿照样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宸搓了把脸:“那就再坚持坚持。”
当过几个孩子的父亲了,他是头一回见到这么难带的孩子,真的,哭得他耳朵都有幻听了,像是时时有孩子在哭。
“名字定了吗?”
“叫佑宁吧,闵佑宁,保佑她平安长大。”
楚霏望着包被里的小婴儿笑了:“小名叫佑佑还是宁宁啊?”
这问题最终由闵从容回答了,她逗着难得醒着蹬腿的小婴儿说:“叫宁宁吧,妹妹就叫宁宁!”
于是,闵佑宁的小名就这么定了,大家都开始叫她“宁宁”。
满月后,闵佑宁确实好了很多,晚上能睡安稳了,白天也不会频繁哭闹,身高体重都开始像同龄婴儿般增长,无论是明宸、楚霏,还是楚家人均松了口气。
而听闻小两口多了个女儿的亲朋好友,也陆续登门看望。
孙小云和周胜利登门时,还带了四个孩子,除了王颖和王勇,孙小云和周胜利结婚后又生了一儿一女,现在最小的女儿只比闵从容小大半年。
大人们在屋里说话,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年长些的王颖和王勇在旁看着他们。
“孙姐不打算再生了?”楚霏看着院子里的孩子,笑着问孙小云。
孙小云连连摆手:“不生了不生了,家里这四个就够闹腾了,要不是小颖和小勇大了,我们家屋顶都能掀翻。”
明宸给周胜利倒了茶:“周哥不想再要孩子了?”
这几年他们来往多了,关系就熟稔了,一直当朋友处着。
“我听你们孙姐的,她是家里的大领导,她说了算!”周胜利笑道。
孙小云在旁问:“你们呢?啥时候再生一个?我听老周说,可能很快要实行计划生育了,到时候就不能再要孩子了!”
因为有这种猜测,加之考虑到她的年纪,她才和周胜利抓紧生了老三、老四两个孩子。
楚霏看了眼睡着孩子的隔间门,揉着头道:“就算要生现在也不合适,过两年吧,至少得等这个长大些。”
她本来打算要第二个孩子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既然认出了投胎的原身,还没了父母,那她怎能不管?借用这副身体的因果得还啊!
明宸笑了笑:“我们不急,而且,我估摸着政策落地没那么快。”
周胜利眸光微闪,相识的日子久了,他慢慢就发现了,这个小兄弟别看年纪轻,见人看事的眼光是真厉害,可不知道为啥,明明有本事腾挪到别处,却偏偏窝在这里,只当个公社技术员混着,再就是在集体弄的那个小机械厂指导指导技术。
“说得也是。”孙小云理解地点点头。
这两口子来坐了大半天,还在家里吃了顿饭,等他们走了没两天,唐姝又来了。
自从那年楚霏救了她,之后向公社提议建农资厂,当时抽调知青参与的时候,她把唐姝的名字也报上了,公社那边没反对,她就这样从西边大队到了农资厂,这几年一直在厂子里忙活。
脱离了西边大队那个环境,唐姝才渐渐从过去的伤害中走出来,如今她也是厂里的骨干了。
“只听说你添了个孩子,我上次见你是两个月前吧?都没看到你怀孕,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唐姝一坐下就拉了楚霏的手,关切地询问起来。
“事发突然,我也是顺势而为。”楚霏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解释了闵佑宁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