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我干脆把信件当成垃圾邮件删除了,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不过在删除之前,我还是拜托了坂口安吾将对方信息全部查清楚。
安吾的业务能力很强,很快就把收集到的信息发了过来。一个不算很强的组织,至少没有港口黑手党厉害。
那我就放心了,这种程度的威胁根本不可能恐吓到我。我可能没有以一人摧毁对方整个组织的能力,但对上他们我却一定有自保能力。
此后的几天平淡无事。
当我意识到自己被盯上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以后了。
那天我早早下了班,也没有职场外的社交。森先生又提前告知了我要忙工作的事情,那几天不会回家。所以闲来无事的我干脆去探望了织田作之助。
彼时太宰已经在安吾的安排下去进行他的洗白事业了。织田作之助养着五个孩子,又是一个重伤初愈的大龄失业青年。好在他是一个真诚又不错的人,我也就干脆帮着太宰照看一下。
“如果你需要一份工作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单位。”我这样告诉织田作之助。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谢谢风间先生了。”织田作之助颔首,“我总不能一直靠老本行。”
他所说的老本行,是指的在脱离杀手身份之后,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前。那段时间的织田作之助想要快速来钱,就会去赌场利用[天衣无缝]的能力,依靠赌博捞一笔钱。这种方法看似简单,可次数多了也难免会引起赌场工作人员的注意。
现在的织田作之助脱离港口黑手党并不光彩,再加上和太宰的关系,此时露面找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了五个孩子,这他才铤而走险。
“确实,容易被盯上。”我点头附和他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单位,但是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通过考验了。好在你的黑手党履历干净,应该问题也不是很大。”
我想到了武装侦探社,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曾经和森先生是同门。如果说有一个单位能收留织田作之助的话,那显然武装侦探社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离开织田作之助的栖身之所之后,我就再次戴上了戒指,换回了青川正平的身份。
只不过这次,我就很明显的感知到了来自暗处的危险。
我假装毫无察觉的引那几个人到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打算被他们捉住,实则发消息给了立原道造。等立原道造将我被袭击的事情上报,那矛盾就直接升级为了组织之间的斗争,我则可以完美隐身。
我可没想过要自己一个人挑战一整个组织,我又不傻。
发完消息之后,将手机揣回兜里。估算着立原道造已经将事件上报了,我也顺势假装昏迷被那几个人带回了大本营。一切都如我所预想的那样,我只需要安心等待救援。
只是在遮眼布被摘下来之后,我才恍然发现我似乎忘记了一个细节。
那是一间类似于刑室的屋子,我则被绑在了刑室中央的一把椅子上。一个满身匪气的男人站在我身前,手上缠着一根皮鞭。看来他没打算直接搞死我。
“港口黑手党的档案员,倒是有点意思。一般人从被绑的那一刻就开始叫了,你有点胆子。”
“你也说了,我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我也有心情和他对话。想挣脱绳子的捆缚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只是现在我有必要装成一个普通的文弱成员。
他像是发泄自己被耍了的怒气一般,一鞭子直接抽到了我的胳膊上。鞭子上的倒刺勾过皮肤,顿时血流如注,染红了白色衬衣。
“你确定要直接对我用刑吗?”我问他,“看来我对你们的作用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小一些。”
“没有价值,杀就杀了。港口黑手党应该也不会在意一个刚入职的档案员吧?”
“那可不一定。”我摇头又皱了皱眉,“不太妙。”
“你在说什么?”他没预料到我还能这么平静,但显然此刻我的平静刺激到了他。在他话落下一秒我的脸上就迎来了一鞭。
“我忽略了身上会沾血这件事。如果我的衣服沾染上鲜血的的话。那无论是我的血还是你的血,都只能是你的血。”
我当着他的面解开了绑在手腕处的绳子,又顺便戴上了指虎。在他没来得及反应这一系列变化之时,一脚朝他踹了过去。他没想到我能挣脱束缚,一时不察,被踹远了些。
“如果我的身上只有血迹却没有伤痕,我会很难解释,你懂吗?”我戴着指虎的拳头向他胸口锤过去,“本来想着等立原来救我的,现在看来很抱歉,只能委屈你牺牲一下了。”
一个一看就遭受了酷刑的柔弱文员怎么可能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呢?这种矛盾现象万一被联想到了[死亡赋格]呢?风间狩只是三年没有在港口黑手党而已,却也不代表完全没人认得出来,进而和青川正平联系起来。
那面对这种情况,我只能改变一下青川正平的人设了。一个有战斗力的文员,比起一个拥有疑似[死亡赋格]能力的文员,更不容易暴露身份。
我和他的战斗很快引起了刑室外面的人的注意。他们一哄而入,团团将我围在了中间。
有些麻烦。
但并不是不能打。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一架打的确实爽。指虎是我在异能特务科时候收到的礼物。就像是间先生说的那样,枪械也许并不适合所有场合。而熟悉风间狩的人,大概也不会想到他居然会用指虎当武器。
在意识到我动真格的那一刻,他们也想直接拔出枪。只可惜我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拳拳到肉,几乎每一拳都十分精准落到了他们的致命之处,更别提再加上指虎的杀伤力。
所以当立原道造跟着广津先生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些人全部倒地、血肉模糊的场面。
只有我安然站立在刑室中央。
衣服上全都是血,人却安然无恙。
“青、青川先生。”立原道造连忙过来扶我,“你做的?”
“对。”我颔首,“不可以吗?”
“不是,你也没告诉我你会打架啊,还一个人撂倒这么多人。”我会打架这件事情显然震惊到了立原道造,“这么看的话你为什么去档案室啊,你才是比我更适合武斗部的那个吧?”
“那你还叫我来救你,我第一时间就去找广津先生了……”
“很明显,这件事情已经超出正常的绑架救援了吧。”我呼噜了一下立原道造的毛,没再理他,转头向广津先生报告我所知道的关于这个组织的大致情况。
绑架一个档案室成员,确实不是大事。
可是觊觎港口黑手党,就是隐患了。
有了[黑蜥蜴]的介入之后,现场就不再需要我的参与了。好在广津先生也没有太在意我的身体情况,只是在听完我的汇报之后就专心处理现场了。
反倒是立原道造,指着我身上的血迹,关心的问我要不要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需要去医院的吗?”
我随手把衬衫破烂沾血的一角撕下来丢到地上,又仔细的将西装外套上的褶皱和土痕拂去。自觉整理到差不多之后才转过身去询问立原道造的意见。
“我现在的样子还能看得出来打过架吗?”
立原对我的行为不明所以,但还是迟疑着点了点头:“看得出来。”
立原的回答正中我下怀。
“那就不好了。”我神色一凛,看了一下还算完好的腕表,“现在距离正常下班时间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说完这句话我又朝着广津先生礼貌鞠了一躬:“实在不好意思,不能陪着大家处理后续事务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先行离开了。”
广津先生颔首。
立原表情迷茫。
“青川先生,所以你这是要去……”
“赶往商场,准备买一身新衣服。我不想让未婚夫知道我今天和人打架了。他知道我打架的话,会为我担心的。”我顿了顿,“更何况,今天的突发事件本就不属于我的本职工作。”
我表情诚恳,谎话信手拈来。加上他们也并不想听这种私事,所以我撤退得很是顺利。
当然了,买不买衣服只是次要,主要还是我只是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万一等下广津先生趁机盘问我更多关于遭到袭击的细节,那无论我说了什么,都有可能会为我的卧底身份暴露埋下伏笔,所以还不如找借口离开。
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次日打卡上班,我还是收到了广津先生的约见通知——
原因是此次袭击事件并没有完全结束。而要想彻底根除这个隐患,他们需要一个武力值高到能够自保的诱饵。
对此广津先生给出的说法是:
身为已经被敌人盯上一次的档案室成员也就是我,正适合成为这个诱饵。
毕竟在这个黑手党组织里,比我掌握资料更多的文职成员不如我会打架,比我能打的武斗成员看着也粗犷到不像是能和文字打交道的样子。
就……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