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没想起来的。但是今天下午青川君说起了他要和恋人出门约会。我想着他和你差不多年龄，应该比较懂年轻人的心思，就请教了一下。”

“嗯。”我闷闷回应，“他一定是坐在了我之前的位置上吧。”

青川正平确实坐在了我之前的位置上。那个位置是我花了心思选的，既不会距离森先生过近，也不会特别远，还是最方便偷看森先生的角度。

“……真不高兴了？”

“没事。”

我只是更加用力地勒住了他的腰，然后蹭到他胸前冷不丁地咬了一口。再之后我就听到了“嘶——”的一声，紧接着又是拍到我脑袋上的一掌。

不疼，力道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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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我睡得并不好。

大概是心中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甚至于睡觉的时候心中都积着一股郁气，我久违地梦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其实梦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是隐隐约约地知道似乎是森先生还当前任首领的私人医生的事。

我印象最清楚的就是前任首领那张宛若骷髅的脸，高耸的颧骨，深凹的两颊，还有那双深深嵌入到眼眶中的浑浊眼珠。他不停开合着口说“杀杀杀”，口中吐出带着腐烂和死亡的腥臭的气。

一直到吃完早饭去上班，我的大脑还是会不停闪现那张恐怖的脸。

森先生比我晚到办公室二十分钟。

在这二十分钟里，我尽职尽责地收拾好了办公桌卫生，室内通风，还准备好了一天的日程安排。当森先生在办公桌坐定的时候，我就贴心的送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手磨咖啡。

“首领早安。”我把日程安排送到他的手边。

“早。”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先是轻嗅了一下咖啡的味道，然后惬意得眯起了眼睛，最后啜饮一口。只是伴随着咖啡入喉，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好喝吗？熟悉森先生微表情的我立刻知道了这杯咖啡不符合他的口味。但是怎么可能呢？我都为他泡了那么多年的咖啡了。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想到，被那个梦所拖累，在冲泡咖啡的时候，我似乎忘记了加方糖。

他打量着我，并没有指责咖啡的味道：“青川君，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看你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啊……其实还好，也没有很累。”

“我忘记了，青川君昨天和未婚夫约会，一晚上应该很充实才对。”他轻笑，“如此，倒显得我不近人情。”

“抱歉！是属下的失职。”

我从他手里接下那一杯咖啡端去茶水间。在即将把咖啡液倒掉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抿了一口。只那一下，没忍住吐了出来。

入口的一瞬间，苦涩爆炸在味蕾之上，还有一股明显的酸味。复杂味道交织在一起，让我原本还有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这么难喝，怪不得他喝不下去。

重新按照步骤将咖啡豆研磨、过滤、冲泡，最后按照森先生的口味放入两颗甜度适宜的方糖。

当我将一杯全新的咖啡做好，准备端出茶水间重新送到森先生办公桌上的时候，转头却发现森先生就悄无声息地站在茶水间门口。

他倚在门边双臂环胸，表情似笑非笑。

眼神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首领？”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在门边默默看了我多久。因而我只是镇定地端着那杯新做的咖啡，接受他的审视。

他的视线从我的脸颊开始，逐渐下移。经过了我的脖颈，在胸前短暂停留了一秒钟，最后定格在了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上。

“咖啡做好了，麻烦您久等。”我向他坦白错误，“实在抱歉，刚才那杯忘了放糖。”

看他还没动作，我又补充道：“刚刚不得已，实在想知道咖啡出了什么问题，所以这才做出了冒犯失礼的事情。我已经换了全新的杯子，请您原谅。”

他莞尔：“那就走吧。”

在用一杯全新咖啡交完差之后，我才算是正式开启一天的工作。

森先生并不会过多打搅我的工作，更多时候他会无视我。他只需要处理必须经由他手的文件，在处理完成之后就把爱丽丝放出来，逗弄着玩一会。

而他显然也在我面前假装着。

就比如说，他每次放出爱丽丝的时候，爱丽丝都是睡眼惺忪从休息室里出来的。这时候森先生就会假模假样地抱怨一番：“小爱丽丝只喜欢睡觉，都不愿意陪我玩。”

我细想着这其中的逻辑漏洞，哪有父亲会把女儿独自放到办公室里的，哪有人会凭空出现在休息室里的。

不过首领的个人事情显然也不是我能打听的，所以每次我只假装看不到。

这么一看的话，似乎青川正平和森先生就真的没有再多的办公室交集了。所以青川正平又是哪些地方得到了森先生的欣赏呢？

我手上一刻不停地抄写着来自武斗组成员的工作报告，一边思考着这个宇宙级难题。

一上午过去。

最终，我以一份文件结束了忙碌的半天工作：“首领，这是为中也先生的欢迎会模拟出的三套方案。您请过目。”

“这种事情，你看着办就行。”他看都没看，就又将那三套模拟方案推到了我面前，“我相信以青川君的能力，肯定能做到尽善尽美。”

“好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