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先生说:在每个人的一生中,总要有一个对象,是值得毫无保留去交付信任的。
而对他来说的那个人,是我。
十年,我从常暗岛焦黑的土地上,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无数个风间狩用身体铺就了这条坎坷之路,最终,让我站到了他的面前,听到他对我说出了那句信任——是哪怕身处敌对阵营依旧可以毫不犹豫说出口的信任。
“所以狩君,你想要做什么呢?”森先生笑意吟吟,楝色眸中含着鼓励,“想要异能特务科,还是港口黑手党?无论选择哪里,我都会尊重你的想法。”
“我。”我顿住了。
我也不知道我想要在哪里。如果是之前的话,我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到港口黑手党。当干部也好,当普通文员也罢,这里总归是我熟悉的地方。
可是曾经的我选择港口黑手党,是因为我的生命中只有港口黑手党。而如今,我似乎并不需要港口黑手党作为我生命的归宿和栖息之地了。
而我,也不喜欢异能特务科。不可否认,异能特务科在我最落魄最迷茫的时候接纳了我。它给了我充实自己的机会。可是现在,我也并不想回到那里。
“我想……”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那就让风间狩从此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吧。”
森先生笑容不变。
他对我的选择并不讶异,但还是开玩笑地回了我一句:“居然选择作为普通人生活下去吗?我还以为狩君会选择港口黑手党,我连干部欢迎仪式都要想好了。”
我哑然,摇头:“我不会再回去了。我我有了想做的事情。”
森先生饶有兴趣地问道:“那是什么?难道狩君想要加入武装侦探社吧?想要去做好人好事吗?”
我笑了:“保密。”
与此同时,我拥抱住了他。我环着他的脖颈,像是爱丽丝撒娇抱着他那样,把脸颊贴到了他的脸颊上,感受着他发尖刺到脸上的痒意。
“森先生,谢谢你。”我说道,“做卧底太累了,我想出去一段时间,散心。”
“去吧。”他拍拍我的背,“好好玩。”
十年前,风间狩的生命里只有森鸥外。
十年后,风间狩的生命里多了很多东西。
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走就走,可以去发现自己喜欢的东西。像是一只风筝,可以在天空中自由飘荡,但永远有一根名为“森鸥外”的引线,始终指引着方向。
“……不问我去多久吗?”我既感动又气闷,“森先生是不喜欢我了对吗?”
“去多久都可以。”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耐心,“一年,两年,甚至五年都可以。”
“那我去那么久的话,森先生忍不住找别的情人怎么办?”我故意无理取闹,“我记得最近港口黑手党在首领的示意下又拨了一大批资金开了一家男公关店对吧?之前港口黑手党可是从来都不涉及这个行业的。”
他无奈叹息:“狩君,我不是同性恋。”
我也驳回得顺口:“不信。那我算什么?”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
只是他不说,我也知道。亲情也好,爱情也罢。愧疚也好,补偿也罢。在这十多年的光阴当中,我们早就已经被命运紧紧地绞缠在了一起。这一生没有特殊情况,我们再也离不开彼此了。
这并非我所期盼,可是和森先生发展到这一步,我也确实很开心。
我咬了一口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如果我回来之后,发现森先生的身边有其他男人或者女人,我就囚禁你,夺得港口黑手党,成为新一任首领。”
他吃痛轻呼出声,斥呵道:“狩君,你是小狗变的吗?轻点!”
我故意耍赖:“我不要!明明是森先生先要背叛我,现在还要斥责我。”
森先生去推我的脑袋:“我什么时候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