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很多调酒的技巧和对比例时间的掌握并不是特别准确。”女生笑道。

“可是……”

“你是说那些顾客都在夸你调的酒非常棒甚至称呼你为横滨第一调酒师的事情吗？”女生仿佛洞悉了我的内心，并且一点都不客气地直接说了出来，“哈哈哈，KAZE先生果然是个很可爱的人呢。”

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風」的老板KAZE先生是个非常帅气的人。只要夸赞他的酒，就会得到他的感谢和笑容。”

我明白了，同时又有点小泄气：“所以大家其实是冲着我的脸来的，并不是真正认可了我的作品。”

我就说为什么之前做卧底调酒师的时候顾客都没有这种反应，我还真的以为是我的调酒技术有非常大的进步呢。

“也不算啦也不算。”女生笑得不能自已，“除了KAZE先生长相帅气之外，大家更喜欢的是KAZE先生的笑容呢。怎么说呢，按照论坛中的形容，【温暖，沉静，还带着一丝少年的得意和张扬。是能带给人心理安慰，让人看了就能对生活再次激起动力的魔法笑容！】”

“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不夸张。”女生不假思索地点头，“KAZE先生一定也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吧。”

“或许，算是吧。”

我不知道我热不热爱生活，但我确实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确实真的很喜欢调酒。

于是我说：“希望下次，我能带给你更好的饮酒体验。”

女生也笑了，招手和我告别：“好啊，那我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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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当天。

我更新了酒吧新年庆的活动。在告示板上用夸张的花体写下活动内容，再用彩色笔在周围画上花边和图案，最后把告示板放到酒吧门口，吸引顾客前来。

这种事情第一次做的时候还是很生涩的，但是经过了一个月的开店体验，我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把告示板挂上，回到吧台，拿出一系列调酒用具，我正要继续练习手法技巧，酒吧的门就打开了。下一秒，来人就径直坐到了我的面前。

“狩君。”

“森先生。”我是有点惊讶的，“你怎么来了？”

“如果我不找过来，你就永远不会告诉我你在这里开了一家酒吧吗？”他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看我。

“怎么会？”这番话是真出乎我意料了，“我以为森先生知道啊。酒吧开在了港口黑手党附近，怎么都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我以为你还在国外旅游。”森先生道，“如果不是中也君恰好看到了这家酒吧的消息，我现在还不会知道。”

我停下了擦拭酒杯的动作，静静地看着森先生。森先生也就任由我看了过去。半晌之后，我欺身向前隔着吧台吻到了他的唇角，老实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

森先生没有讲话，但气质明显柔和了许多。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要不要来一杯酒？”我问道。

“那我真的要试一试了，我也想得到横滨最帅调酒师的笑容。”森先生笑着揶揄我，“那种让人看了就能消除疲劳的魔法笑容。”

“好啊。”我大方应了下来。

继而依次摆出调酒用具，做出了一杯我曾练习过上百次、闭着眼睛都能做到堪称完美的、唯一一杯鸡尾酒。我将它推到了森先生面前。

“这是，【雪国】。”森先生端详着那杯酒，又轻抿了一口。最后他仔细端详着我，恍然大悟，“狩君，你就是那个见习调酒师。”

“是我。”

“那这次，又要敬什么呢？”森先生轻点着杯底那枚翠绿樱桃，“敬重逢好了。”

我和他碰杯：“好，那就敬我们的重逢。”

因着新年的缘故，店里一整天都没有人。森先生来得算不得早，我和他又坐了一会，就干脆闭店锁门了。超市倒是开着的。我们边逛边商量着买了一些食材，打算应着景也庆祝一下新年。

走出超市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不算大，也不算冷，没有风。只是雪花一直下着，落到了树上，落到了车上，落到了行人的头上，衣服上。

森先生和我并肩走着，雪也落到了他的围巾上。依旧隽秀的面容，清俊挺拔的身姿。仿佛变了一些，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森先生。”我叫住了他，“稍等一下。”

我拂去了围巾上栖息的雪花，把它围在了森先生的脖颈上。他安静地任由我操作着，喷洒出的温热鼻息拂过我的手背。落日余晖，霓虹灯中，纷纷扬扬飘着雪叶的天穹之下，一切尽然消失，只剩下了森先生，和那条鲜红围巾。

他突然说道：“狩君，新年快乐。”

这次，我变成了那个回应者。我笑了，将他搂进了怀里，回应了他的祝福。

“森先生，新年快乐。”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