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也确实有道理,资本家当大老板貌似就是这样。
季予白没去深究他为什么要在临近下班的时间去抓员工摸鱼,他只把季安安排好坐在车上,转头看向沈临砚,交代他,“那你记得早点回家,我等会去超市买点菜,咱们煮火锅吃。”
沈临砚微笑道:“好。”
他目送出租车驶出地下停车场,而他则拎着行李箱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绕过一个停车场,他找到了站在停车场门口的祁鹤礼。
祁鹤礼穿着不符合他性格的一身简约黑衣,靠在停车场的柱子上把玩手里的打火机,黑色鸭舌帽将他俊美的面容遮挡了大半。
妥妥电影中面无表情的暗夜杀手。
周围路过的路人见他这副样子纷纷加快脚步,生怕他突然暴起。
沈临砚走过去站定,一脸嫌弃:“你又改变风格了?你那身叮叮当当的挂饰呢?卖给旧货市场了?两元店批发来的东西应该也不怎么值钱吧。”
祁鹤礼故意装出的高深莫测因为他这一句话烟消云散。
“我好心好意来接你,你就这么对我?”
沈临砚挑了挑眉,一副‘不然我会夸你打扮的很漂亮’的样子。
从他脸上猜到真实含义的祁鹤礼:“……”
算了,作为一位专业的心理医生他是不应该和他的病患产生任何没有必要的冲突的,这是不专业的行为,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做。
“走吧,我们该检测你现在的心理状态了。”
“不过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可不想再给你弄难吃的药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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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鹤礼的工作室在安静的街区内,周围都是手工制品店和咖啡店。
推开那扇门,入目的是简约的原木风装修,南边的阳台摆放着几盆长相极好的绿植,尽显温馨。
在他熟悉的地方,祁鹤礼简直如鱼得水,刚进门便脱下那束缚着他手脚的外套,帽子也被他丢手丢到一旁,那碎发下的十字架耳环在半空中微晃。
沈临砚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他就知道这人不会规规矩矩的穿衣服。
“你好久没过来了我没准备你爱喝的饮料,可乐行吗?”祁鹤礼嘴上说着,一瓶刚从小冰箱里拿出来的可乐,带着几分冷气直接掉到了沈临砚的怀里,“再将就一次,说不定这次过后你都不用再来了呢?”
沈临砚面无表情地用抽纸擦掉可乐罐外的水,单手抠开拉环,喝了一口,带着几分冰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下滑到胃部,上涌的气感让他打了个不算明显的嗝。
至于祁鹤礼的话,他没放在心上。
他每一次来他的工作室就诊,他都会说没准备他爱喝的,下次一定买,让他将就一次。
一次又一次的将就,从最开始的港市到现如今的京市,沈临砚极度怀疑祁鹤礼根本就不知道他喜欢喝的饮料是什么,所以才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
“沈总你怎么能用这个表情看着我?你现在有明显的恢复,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检查了呢?”
祁鹤礼也只是嘴上说说,他清楚沈临砚的病有多么严重。
这几年的时间他拼命想各种办法来治疗他。
远在国外研究新药的老师被他骚扰了不知有多少次,每次最新研究出来的药物刚一上市就到了他的手里,他每次都是先弄好后遗症和是否对沈临砚有用后才会让他吃。
中医,西医,就连老家的大仙他都去请过。
可每个办法的效果都差强人意。
直到沈临砚和季予白重逢,原本安定下来的情绪上涌,他才发现他治错了方向。
克服困难最好的办法是面对困难。
当沈临砚的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心理状态和正常人没区别后,祁鹤礼忽然呆愣在座位上,盯着那份报告久久无法回神。
他好像,成功的把沈临砚给治好了。
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治好了?
他不说话,沈临砚以为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半点进展。
他顾不上处理自己的情绪,出声安慰祁鹤礼:“我最近确实感觉脑袋里那个声音好久没出来了,幸亏有你在,要是你不在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的治疗对我非常的有用,你是个很好的医生。”
“沈临砚。”祁鹤礼抬起头眼睛明亮的望着他,“我记得你说过,等你治好后你要做什么来着?”
沈临砚:“要,承包你全球旅行的路费和住宿?”
他朝沈临砚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现在,到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