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千道一万你沈临砚的心结就在季予白的身上,时间能够抚平一切伤疤但也会压制的情感愈演愈烈,正如那星星点点的火苗,风一吹,火便起来了。”
“在很久之前我就有想法让你联系季予白试试和他待在一起的治疗方案,可你每次听到他的名字情绪都会变得很激烈,我以为你恨他,但没想到你爱他爱的如此的深……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你现在的治疗结果不错,恭喜你。”
开着车在回幸福街小区的路上,沈临砚脑海中一直回荡着祁鹤礼在他耳边说过的话,一字一句,刺中他的心。
高处的红绿灯从鲜艳的绿灯跳转到了红灯,沈临砚放慢车速停在斑马线前,他单手撑着车窗,看向街边那一个个有些熟悉的店铺。
这些店铺好多都有他和季安点过外卖的交情。
季予白不让季安吃外卖,说外面的食物不健康。
他们两个每次点外卖都是偷偷摸摸的,但总会被季予白抓到蛛丝马迹,然后他们就会被数落,被教育,但下次还会再犯。
他从港市返回京市不久,也才刚三个多月时间。
却在这里产生了很多新的回忆。
曾经所有的难以忘记的记忆终将被时间冲淡,但会有更多新的,更好的记忆来将它们覆盖,留下来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幸福街小区里的家,装满了他和季予白一段段回忆,记录随着他们的分手而突然中断,十年的时间过去了没有清空也没有继续接着记录,沈临砚只是偶尔解锁密码走进来,将地面的灰尘打扫干净再将一束鲜花插在茶几上的花瓶里。
这一次他回来,为的也是如此。
他将车靠边停下,走进一家正在经营的花店,站在店里精挑细选了一束含苞待放的香水百合,花店老板仔细包装后,递到了他的手里。
香水百合那淡绿色的花瓣和未开的花苞,象征着新生。
象征着他沈临砚的生活可以重新开始。
他和季予白可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香水百合,打开门走了进去。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透过太阳捕手的折射将七彩的光芒落在家里每个地方,沈临砚站在门口安静看了好一会,忽然发现家里物品的摆放和他上次来不太一样了。
玄关旁的地毯上多了一双白鞋,鞋子有些眼熟。
厨房台面放着一袋新鲜的绿叶橘子,就连阳台上也多了几件衣服。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难不成他出门这几天有人打开他的门住了进来?
不住在这里的日子沈临砚隔三差五过来,在阳台上晾几件衣服假装家里有人的假象,但晚上房子几乎一点亮光都没有,但凡有人多多留意,肯定会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家里倒没什么贵重物品,大多都是代表两人感情的老物件、
东西不值钱,就怕外人不清楚其中含义随便乱丢。
想到这个情况沈临砚眉头便紧紧皱起,像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难题一样。
屋子里的每一件摆件是他和季予白走遍了京市大大小小商场,脚后跟都磨破了才买回来的,那些和售货员讲价只求再稍微便宜一点的日子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们大包小包拎着从商场买回来的东西走在路上,季予白对他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小家,要精心布置,家里的每一个摆件都要符合他们心意才行。
沈临砚站在门口隐约听到卧室里传来轻微的音乐声音。
哪位不请自来的外人现在就在他的卧室里?
他做好准备,放轻脚步声慢慢朝卧室方向走去。
还没走进卧室便看见里面有人影晃过,于是他加快脚步走过去,却发现那位不请自来的人是季予白。
季予白系着围裙背对着他正在擦飘窗上的灰尘,他放在一旁的手机正传出轻柔舒缓的音乐,这就是他刚刚听到的声音来源。
季予白做事的动作很慢,不像是打扫卫生更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看清楚房子里的不速之客是谁后,沈临砚悬着的心忽然放了下来,最起码季予白不会伤害到房子里的每一样东西,不会乱丢乱扔。
等等,他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本杂志呢?
季予白:“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回我那边。”
季予白面带微笑的望着他,眼里没有半点意外。
他之前兼职代驾时送过沈临砚来幸福街小区,便猜到这边的房子他还保留着没卖出去,想着趁他不在时偷偷摸摸进来看看。
看看房子里的东西是否还保留着,进门时看见这落满灰尘的房子下意识想打扫一下,但没想到被人抓了个正着,但他一点也没有被抓到的窘迫感,反而很自在的和沈临砚说,“床是干净的可以坐,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聊。”
沈临砚犹豫着走过去,坐在了光秃秃没有坐垫的板凳上。
他挺直后背,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
季予白擦干净窗台,用抹布收了个尾,确保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灰尘后才转过身,对上板板正正的沈临砚,“你这副样子做什么?我又不是要审问你。”
沈临砚:“我保留着这里的一切,你不怪我吗?”
这问题问的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些不可理喻。
就算是见识再多的季予白也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