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你季小白的心里只有陈望最重要?根本就没我的位置。”
之前满心满眼都是季安他也就忍了,现在又来了一个陈望。
他离开的这十年,什么人都能排到他面前了。
让他这么一说,季予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合适。
他轻咳一声,空闲的那只手不安的揉着餐巾纸,十分突兀的转移了话题。
“既然有餐饮消费券不如我们都去吃吧,季安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西餐呢,正好让他体会一下。”
这样也不会太尴尬,不会外出吃大餐抛弃了他的行为发生。
沈临砚仿佛看穿了季予白的小心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季小白,如果我说那是一家情侣餐厅呢?情侣餐厅带着小朋友一起去,恐怕不太合适吧?”
情..情侣餐厅?
季予白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哪怕早就有猜测,可当真的听到后还是会觉得有些不自然。
“你带我去情……去那个地方吃饭做什么?”季予白紧张的瞥了一眼陈望,默默侧过身背对着他,“你要是怕消费券浪费了我可以把我海鲜市场的账号借给你,直接卖掉,还能赚一笔。”
沈临砚被他的话气的舔了下后槽牙,他有些想抛下没处理完的工作跑去甜品店问问季予白的小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了可他还是在和他打马虎眼,真当他脾气很好呢。
“季小白,你这个样子很容易让我怀疑你根本就不想和我一起吃饭。”
“怎么可能!”季予白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尖锐,在得到陈望的注意后音调又默默降了下来,“我只是觉得就我们两个去恐怕不太好。”
“我觉得挺好的。”陈望绕过餐桌在季予白的身旁坐下来,胳膊很自然的搂在他的肩膀上,“西餐厅的消费券要是浪费就很可惜了,你们两个好好吃,季安我去帮你接送,只要回来的时候帮我们打包点饭菜就好了,刚好我们可以当晚饭。”
季予白:“??”
你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明明刚才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沈临砚很满意陈望的识时务,他对季予白说了句“在店里乖乖等我,我下班就去接你。”
电话挂断后季予白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他甚至想不通陈望这么做的理由。
“我以为你会不同意我和沈临砚出去吃饭。”
陈望摘下头上的实木发簪,又重新给自己盘了发,听到季予白的话后挑了下眉,“他约你出去吃饭,我为什么要不同意?”
“你和沈临砚分手十年没有再谈恋爱,没有再接触其他的同性或异性,身边除了我这个老朋友外就只剩下了季安一个人,有时候我都忍不住的在想是不是当年的事给你的刺激太大了所以你才不愿意再谈恋爱的,直到沈临砚重新回到京市,我才终于反应过来,你不是受了刺激,你只是无法再接受其他的人。”
沈临砚带给他的记忆太多太美满了,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陈望都接受不了他们分手的事实。
“可能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从沈临砚回来后你脸上的情绪比之前多了很多。”
“你总是为自己的离开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却还是和他签下了合同,你愿意为了他留在这里。”
还有很多很多没有被注意到的小细节,比如双人简笔画的包装袋,比如每到纪念日便会有的特价活动……所有的所有都在证明季予白的心也不那么的清白。
“我听季安说起过,这位沈叔叔对他很好,他很喜欢,但季安也知道他是因为你才对他好的。”
“他都为了你爱屋及乌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一辈子才多短,难道要遗憾一辈子吗?”
季予白坐在那静静的听着陈望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和他交流,等他终于累到喝了一口饮料缓缓干涸的喉咙,他才慢悠悠开口:“其实,从年后那次回老家我和他就谈好了,我同意他再次追求我。”
陈望喝水的动作一顿,咬着吸管的唇不知是该吐出来还是该咽下去。
不敢置信的声音从吸管的缝隙里吐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目前是追求和被追求的关系?”
季予白仔细想了想,点了下头,“这么说的话也没错。”
所以他刚刚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
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这里和季予白说着没有任何意义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真好。”陈望要被他给气乐了,“你们既然都说好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搞了半天就他一个人不知道,太过分了!
被质问的季予白稍微有些心虚,“我怕你说我恋爱脑。”
陈望:“……”
“那请问恋爱脑季老板你刚才在纠结什么呢?”
季予白:“我们目前还不算是恋……”
陈望忍不住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不是十几岁容易害羞的小女孩了,都是成年人了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再纠结下去,沈军山又冒出来阻拦你们该咋办?难道要十年前的悲剧再一次重演吗?”
与此同时的公司,沈临砚挂断放在一旁的手机亮起屏幕,熟悉的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明晃晃的三个字:“沈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