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情史,其实是关月珩夸张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说辞。
如果节目剪出来的内容是真实的,那苗旭宁的感情生活在他看来真的算有够干净。
但也够长情。
他心里有点泛酸,这才故意这么说着逗苗旭宁。
可苗旭宁又不知道节目组剪辑的视频里有什么,被他这一声阴阳怪气的“哥哥”吓得够呛,眼睛都圆了,坐在沙发上恨不得把自己从幼儿园到目前的感情生活捋一遍。
半晌,苗旭宁迟疑问:“我哪有什么情史……”
“诶,听说高中喜欢你的人要排队呢。”关月珩抿唇皱起鼻子,摇了摇手指:“这么多人,我能排第几啊,哥哥?”
“……”闹了半天就是这些。
苗旭宁又无奈又好笑,把人搂在怀里低声哄:“别闹了,你在我心里什么位置,你不清楚吗?”
“这话说的,”关月珩拽他肩膀往外挣,又被按了回去,愤愤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别抱这么紧,我要喘不过气了!”
苗旭宁这才把他放开,凑上去抵着鼻尖蹭了蹭。
“我现在只有你,那些都是过去的事。而且你也说了,她们是追我,不是跟我谈了……”
关月珩一抬手按在苗旭宁嘴唇,眉毛一挑胳膊一抱:“那你谈过几段?”
那小模样太招人,苗旭宁盯着看了几秒,凑上去想亲被一把推了回来。
关月珩耳朵有些红,不露声色瞄了一眼摄影师,语气软了点:“你好好说话,我正经问你呢!”
舔了下唇,苗旭宁也偷瞄镜头一眼,手放在两人中间比了个2,过了一会儿又缓缓收回一根指头。
“啥啊,谈过几段还能带撤回的。”关月珩看他那紧张到严谨的样子直发笑,正好外面导演也催着开始今天的户外录制,于是拉着人站起身:“走了走了先下楼,看把你吓的,我又没生气……”
“真不生气?”
“有啥好生气的,都是成年人,谁还没谈过几段了……”
苗旭宁立刻问:“那你谈过几段?”
关月珩站在楼梯上脚步一顿,扭过头,圆圆的眼睛一瞪:“啥嘛,我不生气你就要开始审我了?”
“好好好,”苗旭宁见好就收,搂过关月珩的肩膀笑道:“当我没说。”
从民宿往车上走的时候,跟拍的摄影师只在后面远远跟着。
苗旭宁向后看了一眼,伸手捂着领口的收音麦,凑近关月珩低声道:“节目组给我看的视频里,有你之前练习生时期的素材,你知道吗?”
关月珩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我练习生时期的物料就是很多……”
话头一顿,联想到苗旭宁刚才带着几分心疼的眼神,关月珩突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表情闪躲一瞬。
他不觉得那些事是什么黑料,在他这里也早就过去了,但总归不想让苗旭宁知晓。更何况这事不是他主动说,而是苗旭宁从别的地方自己发现,就让他觉得有点别扭。
关月珩没接话,苗旭宁表情严肃下来,蹙着眉一咬牙,转头道:“我去跟导演组讨论下能不能删减。”
“哎!”关月珩连忙拽住他,笑着摇头说:“没事的,都过去了。”
苗旭宁还是拧着眉头,“真没关系?”
“没关系啊,”关月珩张开双臂示意:“能拿出来大大方方说,更表明这件事过去了,不是吗?”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关月珩一把拉住苗旭宁往车上拽。
这事太小,小到无心者压根不会注意。但苗旭宁特意提出来,显然是对他很关心。
关月珩回过味来,心里跟灌了蜂蜜似的,别说因为这过去的破事烦心,就连刚才的醋味都淡了,勾着唇角,声音微不可察露出点甜来:“我跟老师约的十点见面,这都九点了,咱俩就别墨迹了。”
今天的行程,是苗旭宁体验关月珩当练习生的一天。为了让这一天更贴合关月珩的生活状态,一整天的行程都由关月珩亲自安排。
上午去录音室练歌,下午去舞蹈室练舞。
早饭是路边爱心早餐的预制肉包子和优酸乳,午饭是居民区门口门脸都盘包浆了的麻辣烫,至于晚饭,要看练习结束是几点。
关月珩没告诉苗旭宁具体安排,不过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要不是录节目不方便公共交通,关月珩高低拉着苗旭宁共享单车+地铁走遍B市自己熟悉的角落。
为了吃那一口预制包子,俩人让商务保姆车隔了一个路口停下,步行去路边买,生怕被过路居民及老板当神经病。
坐车上把皮馅分离毫无生机的包子吃了,没过多久两人到达了一个艺术园区,关月珩常用的录音室就在这里。
封闭的录音室面积不大,木色的墙面铺满吸音板,监听室和录音棚中间隔着一面透明的玻璃窗户,外头是米白色灯光配原木色,里头是红黑色系,灯光也更柔和些。
练习生生活对苗旭宁来说是很陌生的。
他对跳舞一窍不通,也没正经在录音棚里对着麦克风唱歌,但非常有自信。
本就上镜的模特脸透过玻璃柔化了棱角,站在谱架前,神情认真盯着歌词,手还在听着伴奏打拍子,那样子很专业很帅气,以至于在开口之前关月珩都以为他很会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