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吟看了文靖一眼,表情淡淡,文靖被她看得心虚,不等他回答,便抢着道:“娘,夫君无事,他就是太感动,激动得心魂震颤,这才身形不稳。”
陈母语气迟疑,又带着一丝期待:“吟儿……是这样吗?”
“娘,当然是了,”文靖回头看陈思吟,话语鼓励,“夫君,你说是不是?嗯?”
温婉中透着一股子威胁。
陈思吟收了目光,点头:“嗯,谢谢母亲。”
“不说了,你们快吃,免得饭菜冷了。”陈母听了陈思吟的回答,也高兴起来,面露笑意,示意他们快些用膳。
陈思吟执筷为陈母夹菜,道:“嗯,娘也吃。”
陈母看了,眼睛里的笑意更盛,默了一瞬,颤声“嗯”了一声后,接着快速低头掩了神色。
文靖看着这一幕,心中甚慰,陈思吟简直孺子可教,青出于蓝。
饭桌安静,陈母和陈思吟用餐止语,文靖则是真的饿了,忙于干饭,一时之间,倒真显得其乐融融。
喜娘站在一旁,见此家庭和睦的情景,心中欣慰,也不禁红了眼眶,泛起泪花,她偷偷抹了抹眼角,露出一抹笑。
文靖注意到了她的失态,吞咽的动作一顿,心中叹气。
她想,以后会更好的。
用完膳后,三人有聊了一会儿,文靖见夜色也深了,便出声告辞,让陈母早些休息。
陈母应好,又道:“阿琴若是喜欢素斋,为娘便吩咐厨子去西院做几餐,教教院里的厨子,免得你嘴馋。”
文靖柳眉轻扬,笑道:“那敢情好啊……”
西院厨子学会了素斋,那她以后还能带陈思吟来这儿蹭饭破冰解开心结吗?思及此,她眉梢一松,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前几秒,她好拒绝陈母的好心提议,她眸光微闪,语气试探:“那娘,我们以后还能来翠星居与娘一起用膳吗?”
陈母听出了她话里的小心翼翼,轻笑一声,道:“当然可以了,随时可以来。”
文靖乐滋滋屁颠颠地和陈思吟出了翠星居,明月高悬,星辉璀璨,青石板路上的绿苔被照得清楚,文靖跨过,她回过头,倒着走了几步,问:“夫君,我们下次再过来陪娘用膳好不好?”
陈思吟悠悠跟在她身后,在她要被路面的凹凸不平绊住脚时扶了一把,声音不急不缓地答应:“好。”
文靖稳住身形后,他便立马收回了手,垂在身侧,气氛安静下来,两人都不再开口,就这么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相伴散步到了西院门口。
站在西院门口时,文靖伸手去推门,思及什么,动作顿了顿,并未立刻推开,她侧眸瞧陈思吟,语气平常:“夫君,西院这么久了都没个正式的名字,要不要取一个?”
月辉洒在门檐下,陈思吟的面容隐交错的光影中,他身体动了动,微微低头,文靖看不太清,但直接他在看她。
接着就听他轻声开口:“都依阿静。”
话音落,文靖打开门,陈思吟上前一步,走向月辉前,文靖侧身,俩人一齐跨过门槛。
……
屋内,烛火通明。
文靖执着毛笔坐在桌前写写画画,她皱着眉,咬着笔尾端,看着桌上画毁的纸,正苦脑要如何画那些糕点模具才好,视线一转,她瞥向坐在一旁安静写字的陈思吟,静静看了一会儿。
陈思吟头也不抬,问:“怎么了?”
文靖吞吞吐吐道:“夫君,你今晚可忙?”
一副有事相求的模样。
陈思吟依旧写字:“不忙,说吧。”
文靖急忙道:“夫君,阿静听闻你善工丹青,画技高超,可否请你帮我作几副画?”
陈思吟抬眸,视线落在她忐忑的脸上,又下移,停在她面前乱涂乱画的纸上,心下了然,问:“何种画?”
文靖连忙为他描述她想要制作的模具,好在文靖虽然不会作画,但陈思吟是个好画师,然后还聪明,他听完描述稍思索了几秒,寥寥几笔,便画出了文靖想象中的模具。
文靖接过他递来的几张画,翻了翻,面上一喜,看着陈思吟眼睛一亮,开心夸道:“啊!夫君,就是这个,你真是太厉害了!”
她喜滋滋地把那几张画对折放好,打算明天就出府找个手艺好的木匠师傅,把画上的模具制造出来。
等模具制好了,她就立刻拿到春云斋的去,相信阿琴看到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文靖露出一个,似乎已经看到阿琴激动的模样了。
她收回思绪,托腮看着陈思吟写字。本来今晚陈思吟是要去书房处理事情的,但是他刚转身,文靖便接收到了妙玉哀怨的眼神,她扫了一眼,锦心也抿唇不语,脸上的神情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是不赞同。
文靖稍一思索,便明白这两个丫头脑瓜子在想什么了,顿时哭笑不得,她们这是以为她又要让陈思吟去书房过夜,独守空房,俩人还没和好。
陈思吟朝外头走几步,两个丫头的眼神就哀怨几分,恨不得立即去拦陈思吟,视线落在文靖身上,文靖被她们看得头疼,赶忙拦住了往外走的陈思吟,再把那面露喜色的丫头赶出了房,这下才彻底安生。
她怕陈思吟今晚再去书房过夜,那两个丫头脑瓜子还不知道又要怎么脑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