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说:“枫叶给的。”
枫叶的主持风格就这样,很多人对她都有意见,吕云渺是少有不会厌恶她的人,自然就对他更加亲近了些。
顾嘉年一下子气笑了:“不吃,幼稚。”
还来个借花献佛是吧?
也不知道喜欢甜品的到底是谁,吕云渺轻笑着剥开糖纸,寂静的车内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挑战顾嘉年的忍耐极限。
“这是只给你一个,还是大家都有的?”
这语气怎么怪怪的?
吕云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大家都有了。”
只是枫叶给他多塞了几颗。
顾嘉年却是冷笑了一下,偏开头:“呵呵,是吗?”
身旁一片沉默,顾嘉年低垂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略过的风景,又一次对吕云渺投降。
算了,就不难为他哄自己了。让吕云渺真正费心安慰人,他还不如期待能夺冠呢。
正想着,顾嘉年只觉得自己的脸突然被轻轻板动,他顺着力道看过去,入目的是吕云渺那张精致放大的脸。
顾嘉年的背脊下意识绷紧,手指微微蜷缩,却僵在原地没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荒谬的念头。
队长要……吻我吗?
温热的吐息拂过唇角,像有羽毛轻轻扫过,激起一阵战栗。心跳声在耳中鼓噪,甚至连呼吸都忍不住屏住。顾嘉年的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唇上,思维便彻底停滞了。
然而下一秒,坚硬的糖壳堵在唇边,唇瓣微动间,顾嘉年的嘴里被塞了一颗甜腻的糖果。
心里不自觉涌起一股失落,而后想起那瞬间升起的荒唐期待,让他几乎想落荒而逃。
顾嘉年没心思去关注嘴里糖果的味道,只是弓着身体一个劲的挠头发,想要让自己被打坏的脑子清醒起来。
——他都在想什么!!
他那被化妆师好好整理的发型已经完全被揉乱了,看起来像个潦草小狗。吕云渺诧异地看着像是突然发疯的人,不确定地问:“你……刚刚那颗糖果太酸了?”
他似乎记得是金黄色的糖纸,难不成是柠檬味的吗?
“没事。”顾嘉年一个激灵恢复正常,猛地靠在椅背上,“就是打输了比赛好烦。”
“队长,我终于懂你之前说的意思了,我不想输。”
更不想吕云渺被骂。
吕云渺的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对他说:“那就加油,不要再让自己后悔。”
看来他安慰人也很有天赋的嘛,难道队友们更喜欢鼓励教育?
“哦,行。”顾嘉年伸出手朝吕云渺讨糖,“队长,那个糖还有吗?刚刚没尝出味道来。”
吕云渺:……?
吕云渺有些疑惑地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两颗糖,一颗和给顾嘉年一样的黄色糖纸糖果,一颗蓝色的糖纸糖果。
根据刚刚顾嘉年的反应,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黄色糖纸的味道呢?
正在吕云渺还在纠结时,顾嘉年伸手拿过他掌心的黄色糖果,干脆利落地剥开糖纸,将糖果扔进嘴里。
然后猛地捂住嘴,龇牙咧嘴道:“我靠,好酸!”
吕云渺挑了下眉,看来真的是柠檬味的。
即便再怎么努力训练,配合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练出来的,但好在顾嘉年终于有了人队指挥的责任感。虽然有时候训练师还是会被逼得爆出几句毒言毒语,但至少会凝聚团结队友,终于有了点团队意识了。
电竞椅上的人仗着耳机隔音效果太好,队长听不到他的输出,正在大胆开麦:“不是happy,你绑定了开局秒倒、下椅倒角落系统吗?每局都要去角落做个标记?是狗还是人?”
他问能不能二溜,happy说我倒角落吧;他问三溜需不需要保一下,happy说那我还是倒角落吧,角落是他家?
钱景焕忍不住闭目,就这情况明天对战TR真的没问题吗?他还是欣慰的太早了。
happy支支吾吾了一会,理不直气也壮地说:“你就说平没平吧!”
实在是训练赛和正式比赛中打团失败次数太多了,他觉得还不如卖了保平稳妥。
“是啊。”kaik幽幽说,“遇到邦邦就炸了。”
谁被炸你别问。
26号守卫又称邦邦,在改版后可以利用炸弹加快狂欢之椅上的求生者淘汰进度条,如果溜不好,一般卖了也不好打。
听着听着,钱景焕不得不黑着脸介入大家的又一次赛后,他拍拍掌:“行了,明天就对战TR战队,今天训练赛到此结束,简单复盘一下大家都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进入复盘环节,大家终于安分了一些,想着明天就有比赛钱景焕也没太打击大家,只说:“明天对战Zero,大家别太有压力。四跑了不起,三跑夸你们,平局就是赢,跑一个也行。”
“钱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钱教……”
也太看不起他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