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了一场雨，从清晨到现在雨声越演越烈，在雨声中，吕云渺和大家一起上楼回到房间。

上楼的时候，happy在顾嘉年身边小声问：“你真要去试啊？”

得到顾嘉年肯定的回答，他对队内指挥投去佩服的目光——不愧是指挥，就是勇。

手机铃声和绵绵不绝的雨声在房间里响起。吕云渺还没来得及吹头发，他的肩上搭着白色毛巾，沾满水珠的手拿起手机。

看到手机上的备注，他问：“晚上好，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听到吕云渺生疏的语气静了一瞬，过了一会儿才说：“渺渺，这周五是你的生日，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吕云渺愣了一瞬，才恍然那天10月25日，是秋季赛第五周第一天，也是自己的生日。

“抱歉，母亲。”他听到自己说，“那天战队比赛是第三场，我……”

不过是借着生日名头的商业宴会，连带着豪华的生日蛋糕也带着难以下咽的味道，更甚至有些年，那些蛋糕孤零零地放在原地也无人在意，那么他到不到场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知道你们比赛是从中午才开始，那就早上九点吧，你能赶到的，对吗？”女人说，“渺渺，妈妈已经帮了你很多了。”

如果不是母亲帮忙言说，父亲根本不会同意他打电竞。

吕云渺静静地站在窗前，无意识地握紧手机，头发滑落下的水珠像是替他落下无法流出的泪。喉咙里不知为何哽着一团硬块，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于是只能任他在胸腔里发酵，化作一阵钝痛。

他早该习惯的，他也必须接受。

“我知道了。”

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消失在锁骨凹陷出。发丝乌黑润泽，像是墨色的绸缎，衬得肌肤越发莹白。

门被打开时，顾嘉年看到的就是这样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孤独的吕云渺——像是被雨淋湿的猫。

即便知道吕云渺不是刻意这样打扮诱惑自己，顾嘉年的神情还是恍惚了一瞬，但很快回神问：“队长，你怎么不吹头发？该不会是出去淋雨了吧？”

面对吕云渺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顾嘉年嘿嘿一笑，拉起人走进房间关上门。

“队长你不知道吗？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淋雨、踩水有奇效哦。”他说，“队长，吹风机放哪儿的？”

顾嘉年问得太过自然，仿佛这才是他的房间一般，等吕云渺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按在椅子上。

修长的手指穿过湿漉漉的发丝，暖风从吹风机中涌出，让吕云渺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他从顾嘉年手里拿过吹风机，关掉电源问：“有事找我？”

顾嘉年的手指挑起一缕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在他的手背上溅开细小的凉意。

“队长我先帮你吹干头发再告诉你，不吹头发可是会头疼的。”

见人要来抢吹风机，吕云渺轻推了他一下，连带着之前那丝不虞的情绪也被推开一并消失了。

“我自己来，你等一会儿。”

发丝在掌心如同绸缎般划走，顾嘉年遗憾点点头，找了个椅子坐好。

简单吹干发根，吕云渺抽走肩上的毛巾：“说吧，什么事。”

发尾还没干透呢……

顾嘉年欲言又止，知道队长说了也不见得听，他说：“队长，我买了几块小蛋糕，实在吃不完了，你帮我分担一点吧？”

就为了这事？

吕云渺看了眼时间，这段时间为了让大家能够以最好的状态比赛，钱教练勒令今晚不许熬夜。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他知道顾嘉年喜欢甜食，但这么晚了还吃蛋糕？

“吃不完就放冰箱。”

“可是第二天吃就不好吃了，”顾嘉年双手合十，使用眼神攻势，“拜托了，队长。”

吕云渺叹了口气，对他说：“以后别对其他人用这招。”

“为什么？”顾嘉年拖长尾音，眼神里还闪过一丝骄傲。

我就知道队长吃软不吃硬。

然后，顾嘉年就听到吕云渺深吸一口气说：“你身高一米八八，又不是一米零八。有点吓人，怕你被别人打。”

那一瞬间，吕云渺好像听到了顾嘉年的心碎声。

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吕云渺还没开始反思，就看到顾嘉年突然凑了过来——太近了，近到吕云渺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故意眨动的弧度。

“队长你还知道我身高，你真关心我！”

其实吕云渺会看每个人的体检报告，毕竟他是老板，需要知道每一个员工的身体情况，他还知道小雨体重有些偏瘦了需要补补，kaik确实很需要减肥了……

但直接说出来似乎有些太扫兴，他只能迟疑地应了一声：“……嗯。”

“那队长你答应了吗？”

招数对队长有用不就行了，反正他又不会求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