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我们两个就不要再这里互相说吉祥话啦。”老人拿出篮子里的一款猫砂，“渺渺终于养到小动物啦？选猫砂了吗？这款不错哦。”

“队长之前也想养动物吗？”顾嘉年终于恢复了从容，他走到老人身旁说：“奶奶，我们刚刚就选了一款猫粮，您还有什么推荐吗？”

“那你可问对人了，我孙子刚好也养了只猫，我可有经验了。”她朝顾嘉年朝朝手，示意边走边说。

“先生？”见吕云渺站在原地没动，收银员不确定地道：“要先把这些扫一下吗？”

顾嘉年显然是想和黄姨探寻自己童年的事，吕云渺垂着长睫看着顾嘉年那张脸，像是在思索一件很难抉择的方案，最后还是转过了身。

“嗯。”

“奶奶，您刚刚说队长以前就想养宠物，也是养猫吗？”

一排排置物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顾嘉年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人也压低了声音：“渺渺小时候一直想养一只小狗哦，只不过他父亲不喜欢吵闹，自然也不同意养动物了。”

对于吕云渺来说大概是黑历史的故事，对于老人来说是一段有趣可爱的时光。

“没办法，渺渺只能买一些小狗玩偶或者摆件望梅止渴了。”

想到什么，顾嘉年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小声问：“奶奶，你看这个小狗玩偶。”

老人凑过去接过手机，看了照片里熟悉的玩偶许久：“这个玩偶和渺渺最喜欢的那个好像啊。”

顾嘉年的双眸骤然被点亮，他听到自己胸腔细微的颤栗：“是同款？”

这款玩偶可是吕云渺按照自己心目中的小狗定制——要有白白的，毛绒绒的毛发，要有柔软的身体漆黑的双眼，有凶狠的爪牙却不会对主人动手。

采用了最柔软的毛绒，填充物的手感也是上好。这种东西，哪儿来的同款买？

只是将自己的私人物品赠与他人，对方似乎还完全不知情，这似乎并不符合吕云渺所学的礼仪。

“你和渺渺的关系真的很好呢。”老人笑眯眯地说：“要一直做好朋友哦。”

“不要再抛下他了。”

没有听到答案，但顾嘉年却已经有了答案，那玩偶上不仅带着吕云渺微弱的气息，还代表着他生命中一段酸涩又老旧的时光。

老人要回家做饭了，没和吕云渺聊两句就摆摆手回家了。她们重逢得太平淡了，那些温柔的回忆最终还是褪色，变成了一句感慨，一个警示。

从提着一篮子猫咪日用品回到收银台时，顾嘉年就开始时不时地瞟一眼吕云渺，像是想问什么。但触及吕云渺看过来的视线时，他又着急忙慌地收回了目光，假装无事发生地样子。

只是他的眸光实在是太炽热了，吕云渺实在是无法忽视，而且……

“看前面，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听到吕云渺的话，顾嘉年下意识来了一句：“还有和喵队死同穴的这种好事？”

这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顾嘉年也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他的视线飘忽了起来，脸也红了，只是可惜吕云渺没有看见他那涨红的脸，正低着头看信息。

“对不起，队长。”

老师；【渺渺，我已经说过他了，对不起啊，我没教好他。】

吕云渺很久没有说话，车窗外的风冷得刺骨，顾嘉年轻手轻脚地关上车窗，正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求原谅的话时，吕云渺终于开口了。

他的语气平淡，似乎完全没有探寻那句话背后的含义，只是道：“我没有生气，你好好开车。”

顾嘉年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队长邀请自己，不会就是想要一个免费司机吧？

吕云渺的手机响了，他接过电话安静听了一会儿，才道：“老师，这不是你的错。”

又是那个臭炸鱼的事情。

顾嘉年的嘴角抿成一条锋利的线，之前和黄姨交流而来的喜悦早就不知所踪。

队长本来就答应今天和我出去玩的，结果把我单独留着挑猫，自己出去和别人聊天。本来选完小猫日用品，还想邀请队长去别处逛逛，这个炸鱼又来找事。

简直没完没了了！

思及此处，顾嘉年看着小猫的目光都带了一丝怨气。

“那这件事，渺渺，你想怎么解决？”

老师是想让他轻拿轻放。

吕云渺沉默着，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让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顾嘉年看了他一眼，小心开口：“队长？”

这件事炸鱼针对的是顾嘉年，来问自己实在不尊重人，老师不会这样问，倒像是炸鱼会问出口的问题。

“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