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你的那个队友……顾嘉年。”

电话那头，老人叹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即使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爱，他也会不可避免地在观察他人时，认识到这只情感的存在。不论差距多大，他始终能明白这种感情是什么。

而一旦意识到这只感情在他的生活中从未存在过时，就会开始痛苦。正因他的生活中缺少爱，没有拥有过爱，他不可能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然后继续对此一无所知。

但老人又想到炸鱼的感情，又觉得目前来看，吕云渺这样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那就公事公办吧，我之后不会再管他了。”老人再次说道：“我不是一个称职的老师，我没有教好他。”

也没有教会你。

吕云渺知道老师总是对炸鱼心软，也是因为他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了，一旦回去，只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就像现在的处境一般，一无所有。

“队长，你聊完了？”听到吕云渺抱歉的回答，顾嘉年依旧怨气满地说：“好羡慕他们啊，不像我，不仅和队长连话都搭不上，还要被当成浪费时间的傻狗。”

“我现实生活中自闭没朋友，哪怕在网络上也受尽冷眼和嘲讽，每次组织了半天的语言都如鲠在喉……”

吕云渺呆了一瞬：“你……”

在网络上被骂，有一半的原因难道不是自己作的吗？

“唉。”顾嘉年忧伤地叹了口气：“队长和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好刺眼啊，融入不了的我只能躲起来默默哭。”

吕云渺：……

那一瞬间，胸口的烦闷消失了，只有对顾嘉年的疑惑。吕云渺觉得网友们说得对，顾嘉年有时候确实不太正常。

顾嘉年像个怨夫一样问：“队长，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话全被顾嘉年说完了。

有时候吕云渺都怀疑顾嘉年吃透了自己，仗着自己不会为人处世温柔有度就得寸进尺。

车停了下来，吕云渺低下头解安全带，却被顾嘉年抓住了手。他也不说话，就困住人，等这吕云渺开口许下一些好处。

“如果你采访的时候也有这种委曲求全的口才就好了。”

顾嘉年卡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啊？”

他忘记了，吕云渺是有些恶劣在身上的，只是从不轻易示人，以至于他总是以为对方会对自己心软。

吕云渺看着顾嘉年抱着猫用湿漉漉的眼神盯着自己，那只猫还算可爱，顾嘉年也……是个人样。

“队长，你们回来了！”happy坐在训练室里直播，他早就被直播时长折磨得够呛，更别提弹幕从手机事件问到队长怎么不开播，他眼神早就飘忽了。

看到走过的身影，他一摘耳机跑出去接过吕云渺手里的袋子。

“哎呀队长这么客气，出去还回来带零食啊？”

箱子里的猫看到又一个陌生人，软软地喵了一声。

“我靠，怎么是猫粮？”happy不可置信地看着队长，“难道队长你真是猫妖？别说还挺……”

“滚。”顾嘉年踹了他一脚，被他躲开了。

“干嘛啊，开个玩笑而已，又不是开你的玩笑，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猫猫？”小雨打完这局也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看着箱子里的小猫，“好可爱啊，它叫什么名字啊？”

小雨看向抱着猫箱回来的顾嘉年，顾嘉年又看向吕云渺。

“叫……年糕。”

“队长你该不会是现取的吧？”Happy也凑过去伸出一根指头钻进栏杆的缝隙中，然后被小猫打了一巴掌。

小雨已经被年糕俘获了，她说：“很合适啊，它的毛是纯白色的哎。”

“happy，小雨，你们两快回来，直播间要被警告了！”

直播间长时间一个画面不动，很容易被判定无人导致被动下播。

“队长。”两人终于在kaik的呼唤声中回去直播间了，顾嘉年在吕云渺耳边带着笑意问：“年糕的名字，没有私心吗？”

真的太近了，呼吸打在后脖上，激起一阵颤栗。吕云渺听到这个问题，条件反射地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中响起，连吕云渺自己都愣住了——那巴掌正甩在顾嘉年脸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