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岳哪里舍得让他家身价几千亿的大影帝睡沙发?且不提自己心疼戚铭身娇肉贵,万一让戚老二知道他在家这么虐待他哥,那禽兽不得把他给剁成肉糜?
半夜,戚铭睡沉了,瞿岳就把人给抱回主卧睡,然后没羞没臊地把自己脱光了,躺在戚铭身旁。
他小心翼翼又深入陶醉地捧着他家美人儿熟睡的脸庞亲了一个多小时,戚铭在睡梦中被他亲得皱起眉头,瞿岳怕美人儿醒来发现他干坏事,这才依依不舍地提裤子走人。
谁料第二天晚上,戚铭恍然不觉般,一脸云淡风轻地抱着被子继续跑来睡沙发,颇有“谁让你嫌我老,我偏要闹给你看”的架势。
瞿岳一脸无奈地杵着扫帚立在餐桌旁,全程无语旁观。
他都没好意思吐槽,你本来不老的,但你这个执拗的行为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可惜在一意孤行的万岁爷面前,瞿岳没有话语权。原本辱骂圣上就是死罪了,他再劝,那更是罪上加罪,他哪儿敢啊?
于是一连半个多月,瞿岳就苦哈哈地守在房间门口,听着外头客厅壁灯“嗒”一声灭了,再等半小时差不多就是戚铭睡熟了,他蹑手蹑脚地推门出去,如同捧起一件绝世珍宝,整颗心甜软膨胀,缓缓俯身抱起他心爱的人。
每一次,美人入怀,他就立刻情难自禁,一定要先深深地吻一下对方的唇,再将人送去卧室。
然后,开始长达近两小时的、对人家略带猥琐的触碰与亲吻。
其实也不算苦哈哈,瞿岳美滋滋地想,他们这也算是同床共枕,相拥而眠了。
这天夜里,瞿岳顶着一张都快笑烂了的脸,正摸黑弯腰脱裤子呢,身后熟睡的人突然一声叹,淡声说了句“你还真是窝囊”,激得瞿岳浑身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恨不得一秒蹿上天花板把自己给吊死。
他不知道戚铭什么时候醒的,听这话,估计从一开始就是醒着的。多稀罕呐,千年的狐狸成了精,轻飘飘一句话就惊得人魂飞魄散,不愧是做影帝的,这都能装得纹丝不动,不知道是想给他一个霸王硬上弓的机会呢,还是单纯就是在耍他。
不过,瞿岳跟在戚铭身边久了,渐渐也学得几分对方身上那股子波澜不惊的镇定劲儿。
惊悚过后,瞿岳气定神闲地将褪到膝窝的裤子给重新提上去,扭身爬上床,挺不客气地抬腿跨|坐在对方腰间,勾指挑起戚铭的下巴,在对方惊讶之下微张的嘴巴上狠狠啵了好几口,然后落下手掌,强行捂住戚铭的眼睛,用一种催眠般诱哄的语气,忽悠道:“睡吧~睡吧,你在做梦~你在做梦~”
然后在戚铭低沉的笑声中,飞快出溜下床,撒丫子就要跑路!
“站住!”身后人哗啦一下掀被子坐起身,没好气地喊他一声。
三更半夜,孤男寡男。
瞿岳并非真想逃,戚铭让他站住,他立刻就站住了。
只是侧身紧贴着门,手下按着门把手,一旦戚铭发飙训他或者又扒他裤子,他随时准备逃出去。
“行了,”戚铭笑了声,手掌拍拍身旁被窝,“我又不是老虎,每次被我逮住了就要跑算怎么回事儿?这阵子你也没睡好,还是睡这儿吧。”
瞿岳试探地瞄他一眼:“是普、普通的睡,还是……那种睡?”
戚铭失笑,一抬眼,见小东西胆怯的模样,不免又多几分心软。
“好了,”他安抚道,“以后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瞿岳急道:“不行!不行!你得找我!你就得找我!”
戚铭不解挑眉:“怎么又不行了?”
瞿岳突然哑了声,目光和戚铭对视持续几秒,被烫了一下似的,埋头抠手指。
“如果不跟我做,”他蚊子音道,“你就会去找别人了……”
“找别人就找别人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别人,”戚铭耐心道,“但是瞿岳,你该明白你是比较特殊的一个。”
瞿岳一听这话就憋不住哭腔:“可是……我想要你是我一个人的。”
“我知道对你来说这句话很天真,”他不停抬袖子抹着眼泪,“我、我说什么都没用,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我没办法阻止你,那天也是……就是……突然有点儿绝望……”
“不是‘有点儿’,”他抽噎几下,颤声说,“是非常绝望!还有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难过!恨不得自己立刻死了,让心也死了,难过才会停止。”
戚铭目光平静地盯他一会儿,最终无奈叹了声,起身下床朝他走过去。
他抬手替人擦着眼泪,念叨道:“早说过你身上水多,还不愿承认。动不动就哭,一点儿都不像个男子汉。”
瞿岳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你、你碰我的话,就只能碰、碰我一个人,我才心、心甘情愿……”
戚铭手指重重捏他两下脸蛋,笑道:“傻小子,还谈上条件了,真把自个儿当宝了?”
瞿岳吸吸鼻子,委屈又不甘:“我比你那个盛、盛锐,长得帅、帅好几倍。”
戚铭噗嗤一声笑出来,双手捧起瞿岳哭得潮湿的脸,在人咸涩的唇上吻了吻,笑说:“嗯,倒也不傻,知道自个儿挺帅。”
瞿岳躲他一下,抗拒道:“你亲我也、也要经、经过我同意!”
戚铭抄手搂住他后腰,俯身追过去又吻他一下,说:“我就亲。”
瞿岳抬眼瞪他。
戚铭趁机又啄他一下眉心,瞿岳被偷袭得眼睛眨了好几下。戚铭笑了声,手指拨弄着他的刘海,低声道:“一共也没几个人,就你脾气最大。”
瞿岳干脆别过脸,不理他。
戚铭故意挑衅似的,又凑过去亲他另一侧的左脸。
瞿岳于是又偏过左脸。
戚铭毫不犹豫地又亲他右脸。
瞿岳愤愤嚷了声“别碰我!”,挣脱他怀抱,拧开门把手就要走。
戚铭搂臂一把圈住他腰,另一手猛地将门“哐当”摁住,不待瞿岳皱眉凶他,戚铭一手搂着人腰往怀里塞,另一手钳住瞿岳两只手腕摁在门框顶,自己则重重地压上去,一吻封住对方颤抖的嘴唇。
瞿岳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气得胸膛起伏,好几次露出獠牙要咬他,抬眼一碰上戚铭深情款款的眉目,心里一软,终究是舍不得。
“怎么不咬下去?”
“我讨厌你。”
一场漫长咸湿的吻,戚铭安抚好怀里人情绪,将人抱到床上,然后去浴室拿来湿热的毛巾,半蹲到床边给瞿岳擦脸。
“不许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瞿岳眼泪止不住地流,忍不住哭出声来:“我不想你找别人,我不想你找别人……”
戚铭一边帮人擦脸一边哄道:“好了好了,不找了不找了,自从你回来,我还没找过别人呢。”
瞿岳哭得更大声:“什么叫‘自从我回来’,你以后也不准找,什么时候都不准找!就算我没在你也不准找!!!”
戚铭见人眼睛都哭肿成核桃了,忙给他擦眼角,笑叹一声:“看给你厉害的,就知道下大雨,是不是想用眼泪淹死我?”
瞿岳一边哭着碎碎念一边出溜下床,埋头趴他肩上:“你不准找,不准找,我不让你找。”
戚铭差点被这只大狗压趴地板上,身形晃了两下,伸手扶住床沿才堪堪稳住。
他无奈扭头对肩上人说:“祖宗,你知道自己多重吗?”
却猝不及防撞上对方受伤难过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