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石。”风念宸走到众人身前,神色肃然。
这股力量,和当年母亲身上散发的一模一样,风念宸断不会错认。加上弓灵震动,她就更加确定了。
“可祈愿石,不是只有一颗吗?还是一千年前神魔之战诞生的。”有人疑惑,接着说;“诶,不对,难道当年的祈愿石就是为反抗铸剑师一族而诞生的?”
人群中有人拍手,道;“或许还真是呢!如此说来,铸剑师一族就是故意抹去存在的痕迹,躲去不照山苟且偷生近千年,妄想卷土重来。其心可诛!”
“对!其心可诛!今日我等,定要诛杀邪魔,保我苍生,护我正道!”
……
“等等,上面的好像不是不照山。”有人借消散的光晕勉强看清那些人的身影。
就他们的衣着装束,倒像是无极之渊。
“无极之渊又如何,窝藏灭世魔头,与邪魔何异?纵他归属正道,其罪难逃!”
祈愿石愿力耗尽,失去光泽。其余的莹光化作碎芒,飘落各处。
五方神器全部现身济灵河上方,阵法旋转。怨灵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冲撞封印阵法。
大战一触即发。
不知为何,这一次冲撞封印阵法的怨灵行为异常凶猛。即便有神器之力镇压,它们也从祈愿石光束落下的地方强行冲了出来。
无极之渊的人尽数落地,与众人厮杀。法术、剑光、长鞭、焰火、法器……应有尽有。
纪思扬不顾父母反对,毅然离开攻离,随瞿凛一同来到天恒宗。
收拾完修为较低的弟子后,他遇上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针锋相对间,有人在纪思扬身后偷袭。对手忽而停滞一瞬,幸得徐澜及时阻止,纪思扬则在此间隙无意震开了那人的斗笠和面衣。
相像的面孔映在他的眼中,纪思扬呆愣一瞬,竟然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入了无极之渊?”
那人正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纪思归。
纪思归面容平静,毫无波澜,就连眼神都是一滩死水,看不出什么破绽,更别提他接下来说话的语气。
“是。”
纪思归是清楚纪思扬的脾性的,也从来没有怨过他。可是当年,槐隐山刺杀,生母之死,以及裴仲为救自己而殒命。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纪思归不得不去怀疑。
叶迟衣,从始至终,他怀疑的都是她。
然他一个散修,身负重伤又无依无靠,在这偌大的修仙界,难以独善其身,况乎报仇?万般无奈之下,他才入的无极之渊。方惊辞惜才,恰好当时有一影魂不慎落难,于是他便填了那个空缺。
入了无极之渊后,纪思归养好了伤。他想报仇,却因无法孤身闯入攻离山而被迫滞留山脚寻觅良机。许是天道怜他,竟让他找到了真正的杀母仇人!
一个从未怀疑过的对象,他和纪思扬的父亲!
纪思归曾几次行刺杀之事,终究没能成功,还因此触犯门规遭受惩戒。
叶迟衣是性子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但就是这样臭名远扬的人,偏偏救下了徐澜,不曾亏待过幼时的自己,还对族中后辈倾力教导。
而他呢,躲在背后的那个男人。懦弱无能,卑鄙无耻,把一切推在一个女人身上!
“你知道无极之渊是怎样的地方,你还去?”
略微颤抖的声音唤回纪思归的思绪,纪思归道:“我别无选择。”
“母亲不会做赶尽杀绝的事的。”纪思扬道。
“我知道。”纪思归声音平静,“我的仇人,不是你母亲。”
他一直是认眼前这个弟弟的,即便在当年未曾得知真相之前,他也是认的。纪思扬心胸坦荡,敢作敢当。这样的品格可以吸引很多人,无论朋友,亦或是对手。
只是他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纪思扬真相。
两相沉默时,徐澜把纪思扬护在身后,只简单的说了句:“你不会枉杀,我们也不会错究。”
便是这短短的一句话,纪思归和徐澜就达成了某种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