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臣同成纪侯一并出兵,徒臣一人全须全尾地回去,臣这名声,怕是要不好听了呀!”荣景俞勾起无奈的弧度,但眼中明显笑意浓重,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荣晞自然也不上套,“本宫以为,这点小事,还为难不了心有七窍,智计无双的晋阳王才是!”
“自不会让殿下失望!”荣景俞当即顺着杆子往上爬,自信的笑还带着一份阴暗的邪气,“只是臣今日带来的成纪侯,让殿下出了气,殿下心情好些,也该给臣一点甜头才对吧!”
荣晞哼了一声,但面上倒没见有多少不满,“相比成纪侯,景俞侯可是受到了格外优待,现在还敢冲本宫讨好处?”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荣景俞笑得好看讨饶地摆摆手,“殿下近来不是在推行推恩令吗?成纪侯府尽是一群愚蠢又贪婪的家伙,我给殿下带来直截了当的处置了,不也算帮了殿下?”
荣晞唇角弧度不变,眼中笑意确实削减了几分,看上去并不像之前那般真心实意了,“成纪侯府就那点本事,还不足以本宫将其放在眼里,景俞算计这样的一个人物就想让本宫承你的情?你该知道本宫真正忌惮的是哪些人才是!”
荣景俞无奈地叹了口气,很是可惜的神色:“本来还传信给了博於侯府,若咱们三位旧友能重逢小聚,想必殿下会更愉快些,只是可惜世子带人进山剿匪迟迟不归,还是错过了。”
荣晞眯起眼神,想起之前皇帝大婚后收到的博於侯府的回信,看向荣景俞的目光更显微妙:“这几年你倒是同博於侯世子交往频繁,怎么相谈甚欢?”
“昔日殿下便更喜欢博於侯世子,现如今也要为世子警告臣了吗?”荣景俞露出泫然欲泣的虚伪表情,“也是,世子一向最顺从殿下的心意,从不给殿下惹麻烦,这回不但未跟随臣一道入京‘帮衬’殿下,还帮助朝廷军队挟制附近诸侯,比起臣来可是不知道贴心了多少!”
“殿下放心,臣派过去的人也并未对博於做什么,那些人之中,不也有殿下的人吗?在臣着安安生生待了几年,没得到什么好用的情报吧,再继续待下去,岂不是平白蹉跎了岁月?”
荣晞彻底收起笑容,面色冷了下来,感受到身后站着的火铃散发的寒意,摆摆手示意她也出去,帐中彻底只留下两荣姓人。
“既然知道惹人忌惮,就不该做出这般让人恼火的事才是!如今晋阳的实力,可还不足以推翻中央朝廷的统治。你比你父亲聪颖,也该学会示弱隐忍才是!”
“是殿下太有本事让人惊讶,景俞那不成器的弟弟这几年被殿下掌控在手中随意拿捏,反过头来对付我这个做兄长的,殿下应该明白景俞的心情才是,若不还趁陛下还在那个位置的时候动一动,怕是以后就更没机会了吧!”
“真是可怜我晋阳王府,父王的大义牺牲就换来了短短四年的富贵安泰,真是可惜遗憾啊!”
“景俞这样的抱怨真是好没道理,陛下还活得好好的,晋阳王府的牺牲朝廷都记得清清楚楚,即便今日犯下如此大错本宫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景俞回去后只要安安分分的,未来的富贵顺遂还长着呢!至于推恩令?景俞为何连王妃都没有定下来,后院无一儿半女的,为此操心也太过长远了吧!”
“比不上殿下有福气早早选定了琴瑟和鸣的伴侣,倒是陛下真让人担心呀,先帝陛下孝期也过去一岁,陛下大婚也半年了,怎么殿下也不派人往晋阳王府报喜呢?这让臣恍惚觉得殿下忘了咱们往日的情分啊!”
“你也太心急了些,陛下年纪还小,这才多久?”
“殿下应当明白臣说的是什么意思对吧?臣孤陋寡闻,乌头毒也是听说过的,殿下是不是该考虑下一个人选了。”
“晋阳王,即便你是陛下的长兄,此话也逾矩了!”
······
荣晞在亲兵驻扎的军营中留了一夜,第二日午后才回到京城公主府,命人去给议事殿传话,京畿道外大军会尽快退去,可以着手安排安抚百姓,恢复民生,自己带着精力耗尽隐隐胀痛的头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