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宗笑着对着一旁的护院们道。
“他说他要嫁给我,你们听到没有。”
护院们都是凑趣的人,知道自己大人什么性子脾气。
齐齐笑着嚷道。
“听到了。”
“听到了。”
温承宗又是笑着鄙夷道。
“你看这模样,这身段,随便一个哥儿都比他好看。是怎么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你们呢,你们看得上吗?”
护院又笑着挤着,手肘戳戳碰碰。
“看不上。”
“丑八怪!”
温承宗又对着大伙嚷道。
“诸位呢?送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村里人还是很看重名声的,这样的话都敢开口说的哥儿,简直不像话!
一个夫郎就啐了口口水。
“不要脸!看着堂哥嫁的富贵,明着面来抢!”
人群里不知事态的人又是好大的哗声。
“真不检点,怎么敢对着堂哥夫勾勾搭搭的。光是用听的,我都羞的慌。”
“瞧不上瞧不上,就这样的谁敢要?这名声,娶了回去得被笑一辈子。”
“据说是不是大白天脱衣服勾引别人汉子,被嫌弃打了一顿。也不知,他是不是早被...”
说着,汉子们不知道想到哪里,一起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温承宗站在高头大马上笑,护院们在队伍里拿着聘礼笑。
村民们勾肩搭背的笑。
他们所有人看着苗哥儿。
那笑声像止不住一样,齐齐涌进苗哥儿耳朵里。
他甚至没法思考,脑子里循环着所有人嘲笑的嘴脸和高亢的笑声。
为什么呢,都豁出去这样了。
为什么呢?
他浑浑噩噩,脸色发白。
迎亲队伍嫌弃他碍事,却是一脚踹飞了出去。
一瞬间,苗哥儿胸口淤青了一片。
踹了出去还要吐口口水在他身上。
迎亲队伍走过,几乎每人都吐了口口水在他身上。
嘴里还骂上几句。
“不要脸!”
人群里拿着匕首的禾哥儿,本来也是想做点什么,见着苗哥儿如此,也只要咬着唇作罢。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周正可以嫁温大人,自己却不可以。
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他以为凭着那个匕首,脱离了那个家庭,自己就有机会。
可没想到转眼温大人就成了婚。
他在三羊村也听过周正的名声。
为什么周正可以呢?
他心有不甘,却隐了身子退下。
周大见天色都暗了下来,心里焦急,踱来踱去。
这是怎么了?
旁人见着情况,也不敢开口问。
却见小獐子跑着回来,脸上像是看了好大一场热闹,喜气洋洋的。
周平抓着儿子问道。
“怎么样,看到队伍没有?”
小獐子挤眉弄眼的道。
“看到了,来迟了是被人拦了拦。”
周大皱眉道。
“拦?谁拦?”
小獐子像是憋了许久,此时眉飞色舞。
“是周兴旺家的苗哥儿,去拦着温少爷。叫他不要娶正哥儿,去娶他。”
周大院子虽大,可是挤挤挨挨二十几桌,宴席摆到门外树下。
门口压根已经是在宴桌中央。
小獐子又没控制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人群又是好大一声哗开。
此时倒是以桌为单位,交头接耳的议论上。
周大先是疑惑,又是气急的跺了跺地。
“这个贪钱的蠢东西!耽误了吉时可怎么好?!”
康桂枝又是咬着牙,恨的扯帕子咬,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可没少受那蠢毒哥儿的气,女儿也没少受他欺凌。
大喜的日子,竟然敢如此颠狂!
刘夫郎柳婶子急忙劝道。
“消气消气,等下气急攻心又生病症。”
李禾茂气的捏着砍骨刀,要寻周兴旺家其他人的麻烦。
却见他们灰溜溜的从小门跑了出去,不顾油污,衣服兜着肉菜跑了。跑的姿势活像几只弯腰钻洞的老鼠。
李禾茂脸上很是复杂。
柳婶子却问着小獐子道。
“獐子,告诉你婶娘,新郎官可还稳当?快到了没有?”
小獐子看着情势,也慌了慌,晓得不该再吓他们,急忙乖巧道。
“快到了。”
众人才缓了口气。
刘夫郎抚着康桂枝心口,劝道。
“不急不急,什么都不急,婚事最要紧。”
康桂枝调息好久,才缓过劲来。
捏着帕子忍了。
周大遥遥一看,却见好多穿着红衣服的人抬着东西走了过来。
便神情一震,急忙收拾好衣袍。
“来了来了。”
众人看着新郎官这样年轻俊朗,也是好大一声感叹。
周正等的焦急,耳力很好,听的那么几句,嗖的站起来。
冷着脸走了出去。
周大却正与温承宗寒暄客气,说嫁妆都给了,怎么还带那么多东西来。
却听见吱呀声,周正黑着脸打开门。
温承宗却皱着眉看着周正一身红衣,头戴金环。
心里想,红色和金饰真的很不合适黑皮,把他英俊的正哥衬的那么土气。
康桂枝拿着帕子小步扭了过去。
“哎呦,正哥儿,你做什么呢?可还不能出来。”
周正寒着脸,却冷冰冰的绕开他们。
周大一群人急拦,却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