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璘将匕首抵住她的脖颈:“我现在问,你来答。若是高声喧哗我这刀子可是不长眼。”
朵朵哆嗦着点头,眼泪在眼圈打转强忍住。
吴璘只轻轻放开一点:“说,辰辰住在哪间?”
朵朵哆嗦:“辰辰逃走了。”
吴璘奇道:“逃走了!”
“是,昨晚辰辰被一个江湖豪强救出去,逃走了。”
吴璘不耐烦:“辰辰没回来?”
“没有。”
吴璘更加奇怪:“她不是你们园子里的人吗,不回来能去哪儿,她不怕掌柜报官?”
“昨夜听宝妈妈和夏五说话,辰辰是夏五在后巷捡的,不是卖进来的,没有身契,报不得官。他们这是逼良为娼,辰辰自然是要逃的。”
吴璘:“你知道她去哪里?”
朵朵哭起来:“我不知道哇,我若知道她要逃,就不给她银钏让她帮我进位份了。我可是攒了许久的银钱,辰辰只要银子,我没有现银就把钏子给了她。我现在才知道她早就想逃,攒银子方便带在身上呐。”
吴璘不愿听她啰唆:“辰辰住哪一间房?”
朵朵止住哭:“往东数第五间”
吴璘将人堵住嘴绑好。翻身出了姐儿的房间,楼里很安静。
吴璘找到房间,门没锁。
室内布置简单,不似刚才那个姐儿的华丽,卧房内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植物的味道,正是丑女身上的气味。
看来找对了,那个姐儿没敢骗他。
吴璘四处查看,衣服没有几件,床铺也十分干净,桌上摆着几样胭脂面膏,再没其他东西,像是个没人住的空屋子。
吴璘再找不到什么线索,只好放弃,翻窗出了蝶兰苑。
吴璘松了口气,没想到那丑女竟不是乐籍,她既然逃走,如此最好,不然更加无法面对祖父。当务之急却是要找回马,那匹太过引人注目,丑女该不像个笨的,十有八九会卖掉,于是赶往马市。
李家旅店前街,一辆装饰奢华的牛车吱呀吱呀地缓慢走着。
车边坐着蔡郎君的亲随阿成。
连三郎坐在茶铺,面带讽刺地看着牛车,京城蔡公子也只敢在这小地方出来摆摆谱吧。
一旁的师爷钱五看出这是蔡郎君的牛车,低声问连三郎:“三哥可要过去拜见。”
连三郎眯着眼睛,扯了扯嘴角不无讽刺:“他是京城贵公子,那与我又有何干。曹家座上宾今日也没我,去讨什么没趣。”
钱五看到被牛车挡住去路的几个兄弟,忙朝几人打手势。
几个泼皮有人手持棍棒,正呼喝着让牛车让路,看见钱师爷的手势,都小心地躲在路旁。不敢冲过去,担心冲撞了贵人。
牛车内蔡瑾放下书,透过纱帘问阿成:“车后那群什么人?”
阿成回头看了一眼:“我看见连三儿在茶铺里,他身旁师爷打扮的人朝泼皮打手势,这些泼皮该是连三儿的手下。”
蔡瑾皱了皱眉,很是厌烦曹诚给他安排连三儿这样的人来办此事。
拿起书,不再理会。
小五抱着行李,坐在李家旅店大堂等吴璘。
呼啦啦进来一众人,店内没什么人,小五起身靠墙站好,恐怕伤及无辜。
连三郎抱臂踱进李家旅店,看见柜台内二人,将马鞭重重地搁在柜台上,眯着眼看两人。
李忠吓一跳,因看不清也眯起眼,凑上前:“是连大官人呐,这是何事?”
连三郎活动了一下手腕,复又拿起马鞭拍在桌案上:“查案。”看了一旁看账本没抬头的范宗尹:“这是何人?”
“我家中侄子,去京城投考太学,路过咸宁盘桓几日。今日有空来店里帮我看看账本。”
连三郎挠挠头:“自家侄子不用查了。接到线报,张员外家携财出逃的小妾,易容成一个小哥儿住到你店里,这是海捕文书。”
一张纸在李忠眼前哗啦一甩,就收走了。
李忠无奈跟着上楼,挨个客人致歉。
连三郎查完并无所获,叫店中客人及伙计都聚到大堂:“诸位莫怕,我乃咸宁县巡检。城外张员外家小妾卷带张家财货出逃,张员外告到县衙,知县受理此案。我也是奉命追查人犯,请诸位配合查验。”
连三郎展开画像:“你们可见过画中之人?”
李掌眯眼凑过去:“打今早起就不曾有女娘投宿店里呀。”
连三郎不耐烦,看不清别跟着裹乱:“都说了她扮作男子。”
伙计站在郑辉身旁,看清画像忙低头,郑辉稍一侧头,一个泼皮一指:“这位客人,可是见过。”
郑辉指了指自己,连三郎看过去,眼睛一亮:“呦,郑郎君。您什么时候打京城来的,怎么也不通知小弟,好给您接风洗尘。这事闹的,别站着您坐。”
踹了一脚旁边的泼皮:“还不去给郑郎君搬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