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明天一无所获,那么该怎么办,毕竟那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是的,陈曦将几个月攒下的钱财装在一个小盒中,全交给了苏音,托她带出城外。
出逃那天晚上才得知苏音没有把钱财交给为她赎身的金主,而是交给了表哥朱秀才。
经历之前的事,她有些庆幸又有些担忧,此人到底可不可信,那些钱算下来也够小户人家两三年的开支。
陈曦在床上枯坐了一会儿,觉得想那么多也没有用,明天上了山就知道了。
打算拆开里衣夹层,看看原身留下了什么?
陈曦小心拆开里衣夹层,一层油纸包。
里面是东西让陈曦震惊不已,终于明白为什么受到追杀,也得知了原身的身世。
同时也确认宝妈妈根本不可能追她,因为宝妈妈手中压根就没有卖身契,那些人的确是追杀恢复容貌的原身。
陈曦看着手中信封,不知该何去何从。
陈曦小心将信装好,缝回里衣,和衣躺下。
实在无法入睡,起身照了照镜子看了看脸上的灰粉,挪开椅子开门出去。
柳氏在厨下做饭,朱十一不在院中,只远远传来朱十一的声音:“娘,娘,快拿筐子来,镇口有货车翻了,落些果蔬,六婶婶见了喊我去装。”
柳氏听说一边找筐子一边问:“哪来这么好的事,人家贩货的掉了货物不来寻?”
“无事的,贩货也有货物遗失的时候,定是贩菜蔬的车没装稳当,掉下一筐来没发觉,我说刚才怎么在路上碰见个筐子,就是没往田里寻。娘你快些,已有好几人去了,去得晚了都被抢没了。”
柳氏找出筐,朱十一抢过去奔出院子,陈曦搬了小凳坐到大门里面,看柳氏炕胡饼。
柳氏炕好的胡饼放在篮子里散发着面食纯粹的香气,陈曦没忍住拿起一个吃。
柳氏见状笑呵呵地说:“小哥儿饿了吧,尝尝看老婆子的饼子炕得可合口味。”
陈曦吃着饼子将信中的事情抛开,含糊说道:“婶子这饼,真可去咸宁城里开个店铺。”
柳氏笑弯眉眼,继续手中的活计。
陈曦边想着心事边吃着饼,看向门外的高山远处房屋顶上袅袅飘起的炊烟,厨下传来熬鱼和炕饼的香气,才觉得活着真好,那些东西带来的寒意也被驱散了许多。
陈曦吃完一张饼,朱十一挎着筐子走了回来。
陈曦远远看去朱十一挽着袖子,头发有些散乱,脸上也红了一块。陈曦关切地问朱十一:“十一哥这是打战去了?”
朱十一嘿嘿地笑:“那陈寡妇彪悍了些,我本已经抢了些果蔬,她将我筐子里的都倒她筐里了,我去抢还被她抓了一把。”
柳氏黑着脸色从厨房走出来,擦擦手接过朱十一的筐子:“少与那陈寡妇来往,不吉利。”
朱十一垂头讷讷:“也是个可怜的。”
柳氏呸了一声:“克死了男人,真是个丧门星。”
朱十一见老娘不高兴,尴尬地看了一眼陈曦:“就是偶然碰见,再不帮她挑水就是。”
陈曦佯装听不懂问道:“婶子可是饭得了,今日无事咱们早些吃晡食?”
柳氏方才缓和了脸色和陈曦说:“得了得了。给小哥儿备十张胡饼可够。”
陈曦想多要些:“能炕二十个不?”
“天气渐热了,路上不好放,路过城镇买些新鲜蒸饼吃,若是发了毛吃了要闹肚子。”
陈曦想想也是反正还有肉干:“那婶子帮我把饼子和肉脯都炕得干些。”
柳氏答应着去锅中装出整条鱼肉,陈曦声称吃不完这许多,柳氏执拗不过,言说少收陈曦十五钱,将鱼腩的部分装上,又装了一大碗米饭笑着说:“饼子配鱼还是差些,这粳米饭配鱼才最是可口。”
一盘鱼肉一盘炒时蔬,陈曦接过就坐在院中桌上开吃,柳氏与儿子在厨下摆了张小桌,三人安静地吃完晚饭。
陈曦吃得香甜,将鱼肉饭菜一扫而光,柳氏起身问:“可是不够,鱼肉米饭还有?”
陈曦连连摆手:“够了够了。不能再吃了,吃太多恐怕睡得难受。”
柳氏点点头回厨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