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停下,坐起身去挪动他另外一边手臂,吴璘发出一声轻哼,陈曦立刻放轻动作:“弄,疼你了?我轻点。”
吴璘脸腾的红了,幸好室内昏暗:“没…… 没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陈曦见吴璘拒绝,从善如流,收回手。
远处又传来一串鸡鸣,天灰蒙蒙的将要亮了。
借着微弱的光线,陈曦看着身侧的吴璘,十分担忧:“你的伤不轻,伤口很深,我们得去找大夫。”
吴璘担忧的是另一件事:“经昨日一闹,你我的行踪已经暴露,若今日露面定然招致贼人。”
“可是,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吴璘刚要说话,忽然一顿,皱眉道:“有人来了!”
陈曦心跟着一紧,仔细聆听,什么也没听到:“你没听错?我,什么也没听到。”
“没错,至少两人,快…… 糟了!来不及了。”
说着吴璘强忍疼痛,起身,险些跌倒,被陈曦扶住。
陈曦也慌了,她当然相信吴璘,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只是:“我们现在出去,朝哪里逃。”
“来不及了!”
吴璘环顾房间,避无可避,看向靠墙立着的衣柜:“那里,走。”
两人刚躲藏好,脚步声已经传来,接着,吱嘎一声,门被推开。
陈曦=心脏砰砰地跳,似要跳出胸膛。
她转头看吴璘,吴璘几不可见地朝她摇头。
陈曦告诉自己,稳住,必须稳住,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响,绝对不能做那种影视剧中拖后腿的事情。
门口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师傅! 你看!”
门打开,一股雨后的泥土气息冲进房间,混合着房间的血腥气、酒气、灯油气。
两人将房间尽收眼底,一地狼藉。
两人进屋,年轻男子摸了摸床铺:“师傅,是热的。人刚走?”。
陈禹摇头:“不会,显然是有人受了伤。吴三郎,我是金牛娄家大郎的武功师傅,我叫陈禹。与娄大朗前来搭救你二人。
曦娘子,我是陈师傅,与李大郎和娄大郎上山教过你,你可还记得我。你父与姨父已与种将军会合。昨日我一行赶到鄂州,听闻出事,便分散来四处寻你二人,我等寻了一晚上。
还请出来相见。”
娄正霄也十分焦急:“表姐,我是阿正,你不记得我了吗?”
陈曦看向吴璘,两人都现出震惊神色。
李德祥是原身的亲爹!娄文也是姨父!
吴璘朝陈曦摇头,他不知道。
曦娘竟是江南大商户之女!为何之前曾姨母没提过,说曦娘是孤儿?
思索另外一件事,种将军真的来了吗?有这样快!
若冯清派人连夜出发,此时来倒能说得过去。
只是事情太过凑巧不得不防。
陈禹见没有动静,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牌子:“此物是曾主簿交给我的信物,你与京中众人相约,以此为信,可还认得?”
说着举起手中的黑牌,朝衣柜走去。
陈曦盯着吴璘,吴璘看不到信物,但确有其事。
出京之时几人商议了信物,以备送信之需,之前他请冯清送信,便在信中附上自己的那块牛角牌。
床底一览无余,室内再无可藏身之处,人不在床底,只能躲在衣柜。
娄正霄走到衣柜旁边。
陈禹拉住土地挡在身后,轻轻,拉开衣柜。
“没人!表姐走了。”娄正霄更加焦灼。
陈禹有些纳罕,难道猜错了,两人逃了?
面前一花,一把匕首直指面门,身体本能向后一闪,方才看清,衣柜后两人现身出来。
吴璘一手攥着陈曦的手,一手执刀指向两人:“牌子在哪?”
陈禹看清两人,少年衣服半敞,缠着绷带。被身旁花了脸的少年扶着,她是李辰?!
陈禹满眼赞赏,身上有伤伸手尚如此敏捷。
吴璘自然认得一旁的青年,正是娄家大郎,娄正霄。
娄正霄看清陈曦,一脸不可置信上前一步:“真的是表姐,表姐……”
吴璘举着匕首朝前递了递:“退后。”
陈禹牌子举起来,吴璘仔细看过,确认是自己那块:“送信之人是谁?”
陈禹见吴璘信了,心终于放下:“种将军的牙兵,冯队头。”
“何时收到的信?”
“前日后半夜。”
“收到信,种将军便出发了?”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