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看着他,眸子冷得能杀人。
“不愿意?”萧青樾也并不惊讶,“也是,我听说你不懂闺房之事,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直挺挺躺着,连声儿都不会出,想必做起来也爽不了一点儿,真是白长了这张勾人的脸。”
楚翎反击:“我自然比不上四少爷天赋异禀,听说你上月你被个小倌儿用花瓶砸破了头?”
“那孩子才十三岁吧?你这个畜生。”
“你又骂我?”萧青樾用力捏住楚翎的下巴,“真当本少爷不敢动你?”
楚翎丝毫不慌,手指点着自己的颧骨,下一秒瓷白的皮肤上多出一枚淡红的指印。
“动啊,往这儿打,正好让侯爷看看他儿子是怎么欺辱他枕边人的。”
“你!”
萧青樾攥的拳头咯咯作响,忽然瞥见楚翎雪白的脖颈,竟若隐若现出一圈约摸两指宽的红印。
“这是什么?”他问。
楚翎嘲讽道:“四少爷流连花丛,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萧青樾定定望着红痕,鬼使神差地去摸。
“萧青樾你发什么疯!”
“我爹弄的。”他又问了一遍,好像不得到答案就不死心一样,“对吗?”
楚翎耳边又响起金铃叮当的声响,喉咙仿佛再次被那只项圈死死勒住。
“滚。”
这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萧青樾正要说什么,突然——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青樾下意识回头去看。
楚翎瞅准时机,抬脚踹中萧青樾的膝盖,萧青樾吃痛,直接“扑通”跪地上,紧接着,屁股又挨了一脚。
本就没好透的伤顿时撕裂,萧青樾闷哼一声,额头沁出更多冷汗。
“姓楚的你……”
“滚衣柜里待着。”楚翎压低音量,恶狠狠的说道。
萧青樾瞪着他,一动不动。
直到对方作势要再踹时,他才不情不愿地爬进衣柜。
关门前还不甘心地剜了楚翎一眼,心里暗骂:操,本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确认衣柜关严,楚翎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襟,一边问:“谁?”
“公子。”柚香的声音传来,楚翎松了一口气。
他打开门:“什么事?”
“公子,您要的糖蒸酥酪做好了。”
楚翎接过小盅,关上门,闻着甜腻的香味,他长舒一口气,将酥酪放在桌上,然后拉开衣柜门。
萧青樾蜷在狭小的衣柜里,正揉着撞红的额头,见他开门立刻摆出幽怨的表情。
“小娘下脚真重……”
“出来。”
“哼。”萧青樾索性抱臂,坐衣柜里不出来了,“你当本少爷是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楚翎直接关门。
“喂,等等!”
萧青樾慌忙伸腿抵住柜门,钻出来时又“咚”地一声撞了额头。
楚翎听到了,但无动于衷。
他有些着急的舀了一勺酥酪放口中,甜香在唇齿间化开,他眯起眼,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刻。
偏偏屋里还有个人非要煞风景。
萧青樾毫不客气的往桌边一站,伸手就要去抢:“这么好吃吗,我尝尝。”
楚翎立刻护住碗,挡住他张牙舞爪伸来的狗爪子:“要吃滚回你院里吃,我只有这一碗,别和我抢。”
“切。”萧青樾翻了个白眼,“不就是碗酥酪吗,本少爷天天吃山珍海味,我还不稀罕呢。”
“你最好是。”
萧青樾盯着他吃东西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楚翎的肤色极白,唇瓣泛着浅浅的樱色,像是雪地里落下的花瓣。
“喂,你一个男子,到底为什么要给我爹当妾呢?”
“四少爷管得未免太宽了。”
“我就是好奇嘛,是不是你家犯了什么事,拿你来抵债?”
“好奇也能害死狗,闭嘴。”楚翎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又舀了一勺。
萧青樾被噎了一下:“行,小娘不肯说也无妨,只要你能安安分分的伺候好我爹就行。”
“……那是自然,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侯爷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窗外传来一声不应景的鸟叫。
声音凄厉,仿佛是濒死前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