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下流!!
他越想越上头,终于没忍住,胳膊抡圆了给这人一巴掌,清脆,很爽!
“早晚弄死你。”
萧青樾迷迷糊糊的嘟囔一声,又往他身上拱了拱……
清晨的安宁被蛐蛐打破了。
楚翎一醒来,就对上萧青樾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可怕到能吃人。刚睡醒的脑子还有些混沌,他下意识问:“你怎么了?”
萧青樾动了动,脸色潮红得有些不正常:“没事。”声音喑哑。
楚翎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后知后觉。
“你做噩梦了?”他坐起来问。
“嗯。”萧青樾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耳尖悄悄红了。
楚翎忽然想起从前自家妹妹做噩梦后,也是这样蜷缩着身子,像只无依无靠的流浪小狗。
“没事的,梦都是相反的,假的。”
他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像哄孩子似的拍了拍萧青樾的背,这个平日里张扬跋扈的四少爷,此刻像只收起尖牙的狗,乖顺极了。
“再睡会儿吧,我就在这儿不走,你别怕。”
……
又睡了半个时辰,两人才起床。
楚翎先下来穿衣裳,萧青樾又躺了半刻钟,才磨磨蹭蹭慢慢吞吞地把自己挪下床。
他洗完脸,甩着水珠过来时,楚翎正在给后背涂药。
“我来吧。”他主动道。
楚翎毫不犹豫拒绝:“不用,你手劲没轻没重的,我疼。”
他继续涂药,胳膊别扭地反折着费力地朝后背够去,可角度太刁钻,无论他怎么拧着身子,总是差那么一点,碰不到最严重的那处红肿,急得他额头沁出细汗。
萧青樾忍不住又开口:“我说,你就别逞强了,我保证轻点儿,要是弄疼了你,随你怎么处置,行不行?”
楚翎动作一停,似在权衡,半晌,他将药瓶递过去:“……信你一回。”
药膏一点点晕开,药香在两人之间扩散,楚翎透过铜镜,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身后的人。
那双桃花眼此刻低垂着,显得格外专注,最让楚翎意外的是,他发现萧青樾左脸上有个很浅的酒窝,只有在抿着嘴不笑的时候才能隐约看见。
像是上天刻意留下的一处破绽,给这张轻佻的脸多了几分难得的真实感。
不得不承认,萧家人都生了一副好皮相。镇南侯威仪天成,几个儿子更是青出于蓝,尤其是这个最没正形的四少爷,简直把这份得天独厚的容貌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萧青樾忽然抬头,对上铜镜里的视线,嘴角扬起:“盯着我看这么久,被本少爷的美色迷住了吧?”
这一笑,方才那点正经模样顿时烟消云散。
“……”楚翎别过脸,“闭嘴,上你的药。”
萧青樾挑眉:“害羞什么,爱上我的脸是人之常情,不丢人。”
“四少爷想多了,我不喜欢小白脸。”
“哦?那小娘喜欢什么样的?威猛雄壮的?还是……”他在楚翎腰侧捏了一把,“斯文败类型的?”
楚翎拍开作乱的狗爪子:“我喜欢安静的,尤其是不会随便动手动脚的。”
“那可惜了,我就喜欢逗小娘这样爱装的。”
“装什么?装你祖宗吗?”
萧青樾被噎了一下,随即“啧啧”两声:“小娘这张嘴啊,连骂人都这么动听,想必在床上也一定很能说会道吧。”
楚翎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萧青樾一怔,涂药的动作都停住了。
过了很久,他放下药膏,望着铜镜里似笑非笑的人,非常认真地问:“你愿意让我睡?”
“自然……”楚翎满意地看到萧青樾屏住了呼吸,缓缓吐出后面两个字,“不是。”
他转过头,欣赏萧青樾的表情从惊喜到失望,再到被戏弄后的恼羞成怒,精彩得像是打翻了染缸。
“你耍我?!”
“嗯哼。”
楚翎挑起对方的下巴,像是在逗一条冲他嗷嗷叫唤的狗:“耍你又怎样?咬我啊,嘬嘬。”
萧青樾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感觉楚翎的指尖像一条滑溜溜正在吐信的蛇,他口干舌燥,方才的伶牙俐齿全不见了踪影:“大清早的,你、你别闹……”
话还没说完,门先一步敲响了。
楚翎以为是红棠,往外喊了一声“等会儿再进”,可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不是红棠,也不是凤梧苑的人。
“楚姨娘,我们夫人让我来送补品,这是刚炖好的人参阿胶汤,最是滋补,我这就给您送进来。”
是康妈妈!
萧青樾脸色一变,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就要往床底下窜。
但已经来不及了,极有可能他刚到床边康妈妈就进来了!楚翎当机立断,迅速拽住他的胳膊拖了回来,不由分说将人塞进了妆台下。
“别动!”楚翎低声警告,自己往前坐了些,用身子和垂落的衣摆严严实实地挡住妆台前的空隙。
同时他又抄起手边一件不知是谁的外袍,往萧青樾头上一蒙、一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袍角落下的刹那,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