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顶了顶腮,白他一眼:“再多说一个字,我这就抽死你。”
“真的?”萧青樾期待地搓爪,“你带鞭子了吗?没带用我的马鞭也成!”
说着,他还真从腰间取下一条稍旧的马鞭:“这个抽起来特别带劲,实不相瞒,我自己试过。”
“你他妈……有病就去治!”
“等等!你说什么?”
萧青樾立刻追了上去:“你居然会说脏话耶?哇塞!你再骂我一遍听听~”
“滚!”
“不对不对,刚才不是这个调调。”
萧青樾很严格,他倒退着走,撅起嘴模仿道:“是‘你、他、妈’,要这样,带点劲儿才行!”
楚翎反手一巴掌:“死远点!”
萧青樾捂着火辣辣的左脸,这下更满足了:“嘿嘿,下回小娘还可以再重一点。”
“……”楚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扇死他的冲动,绕开继续走。
萧青樾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又黏上来:“怎么不说了?是不是词穷了?要不我教你几句?”
“闭嘴。”
“不要。”
“你到底想怎样?”
“想看你生气啊。”
“……”
“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好看,眉毛会像小山一样皱起来,嘴角会往下耷,连骂人都冷清清的,比别人好听一百倍。”
萧青樾越说越来劲:“你要能天天这么骂我几句,我能爽得三天睡不着觉!”
楚翎瞪他:“行,那你听好了。”
他一把揪住萧青樾的衣领,拽到跟前,鼻尖相贴,一字一顿道:“萧、青、樾。”
“你、是、不、是、欠、操?”
萧青樾呆住了。
楚翎松开他,淤在胸口的那团闷气总算散了出去,顿时浑身舒畅。
萧青樾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连忙拽住楚翎的袖子,无比兴奋道:“这句好!这句特别好!你再说一遍!快!”
楚翎:“……”
他觉得跟傻子较真的自己,脑子可能也不太正常。
月色如霜,水上传来琵琶声,惊起岸边几只白鹭。
“哎,你那句简直太酷了,从哪儿学的?该不会偷偷去过青楼吧?”萧青樾好奇地问。
楚翎白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
“我怎么就龌龊啦?”
萧青樾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不就找几个男倌儿喝喝酒、听听曲儿嘛?还是说,小娘觉得我该做点别的?”
说来也巧,河上传来一阵放浪的欢闹声,两人同时扭头。
花船上,几个露香肩的男倌儿正倚栏闲聊,其中一人认出了萧青樾,不仅唤了声“小四爷”,还抛来个飞吻。
楚翎收回视线,冷冷道:“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真的?”萧青樾拍手,“那我明天要包下整条花船,叫上所有人一起玩。”
“随你。”楚翎又补了句,语气比刚才还冰,“关我屁事。”
“那你干嘛来花船逮我?”
“路过。”
“哦~”萧青樾若有所思,“小娘大半夜不回去伺候我爹,专门‘路过’这里?”
“嗯,不行吗?”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萧青樾一脸看透的表情,“你要想我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啧,你怎么就不承认我的魅力呢……”
还没说完,楚翎突然拽住他的前领往旁边一扯,下一秒,一辆粪车轰隆隆地贴着萧青樾刚才站的位置驶过,臭气熏得人直犯恶心。
“你……”
楚翎的指尖蹭到了他衣领上的一点胭脂,他面无表情地扯过萧青樾的袖子擦了擦手:“魅力再大,也经不住粪车一撞。”
萧青樾看着他嫌弃的动作,嘴角勾得老高:“楚翎,你一定是吃醋了。”
“我没有。”
“你耳朵红了。”
“冻的。”
“十月哪会冻耳朵?”
楚翎说一句,萧青樾就顶一句,最后楚翎忍无可忍,一拳就挥了过去。
萧青樾早有预料地后仰躲开,嘴里不闲着:“打得好!干脆把我打晕绑你床上去,我让你……哎哟!”
这次楚翎用了十成力。
两人在岸边缠斗起来,最终一起滚进了松软的草坪。
楚翎压在上方,拳头裹着风声往下砸,萧青樾左右扭头躲闪,每一拳都重重捶进他耳边的草地里。
草屑飞溅,萧青樾的笑容却更加灿烂,双腿曲起,膝盖蹭过楚翎后背,右手悄悄环上了他的腰。
突然一收力,楚翎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
“哎你这狗东西!”
河水的气息混着青草味在两人之间萦绕,萧青樾埋进他的颈间,嗅了嗅,像走丢了很久终于回家的小狗,在确认主人的气息。
“楚翎。”他握住楚翎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你摸摸这儿……它跳得厉害,它说——”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