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宗檀!”萧泊槐厉声喝止。
他很少这般疾言厉色,萧宗檀愣住了,久久没说出话。
楚翎很平静,整了整衣裳:“二少爷,若你对我有任何不满,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何必诬我清白?
对楚翎,萧宗檀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哼,清白?你个以色侍人的男妾,也配谈清白?你们夜夜相见私会,真以为能瞒天过海?”
萧泊槐恢复了点冷静:“二弟,说话要讲证据,楚公子是父亲的身边人,来侍疾是分内之事,至于私下往来……”
“人与人之间的情谊,有时难以用三言两语说清,你在朝为官多年,应当更懂其中分寸。”
楚翎皱眉。
萧泊槐的话听着是在替他辩解,可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情谊难以说清”?倒像是坐实了萧宗檀的污蔑似的。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与萧泊槐拉开了距离。
“大少爷莫要拿我再打趣了,侯爷的药应该煎好了,我过去拿,您二位自便。”
说罢,他脚下生风,快步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关门时,两人争执的话题已经从私事转到了朝堂,尤其是造船一事,萧宗檀的语调忽高忽低,萧泊槐的回应则始终带着克制。
谁站上风,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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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侯迟迟不醒,侯夫人心急如焚,听闻京城来了位游方名医,专治疑难杂症,她便立刻派人寻访,可神医行踪飘忽,府里派出几波人去找,皆无功而返。
楚翎也被安排了此事。
康妈妈来传话时,他正在书房找钥匙。
抽屉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连萧翦常穿的几件衣裳里里外外都摸遍了,仍连个钥匙影子都没见着。
“怪了……”
他坐在街边的茶摊,粗瓷碗沿缺了个小口,茶不算好,却胜在清冽回甘。
侯夫人向来最忌讳他抛头露面,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派他出来寻医?
他心想,这事透着古怪。
红棠难得出来一趟,眼睛不住往小摊上瞟,见她盯着冰糖葫芦咽口水,楚翎掏出几个铜板买了一串给她。
“公子最好了!”红棠笑得像朵花,糖渣沾在嘴角都顾不上擦。
两人沿着医馆林立的街巷挨家挨户打听,问遍了,竟没一个人知道那神医的下落,日头渐渐偏西,楚翎觉得眼前一阵阵发花,脚下也开始发飘,像踩在棉花上。
“公子脸色怎么这么白?”红棠担心地扶住他。
“无妨,许是走得太久了。”
他扶着墙,在巷口的板车上坐下歇口气,谁知眩晕感越发强烈,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在天旋地转,红棠的尖叫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公子!公子你怎么——啊!”
最后的意识里,楚翎感觉有人架起他的胳膊,他想挣扎,可浑身软得像摊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楚翎是被一股燥热烫醒的。
这是一个陌生的屋子,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他回回神试图坐起来,可四肢软绵绵的,根本不听使唤。
更可怕的是体内翻涌的热潮。
热意像从骨缝里渗出来的一样,随着血流窜全身,烧得他每一寸皮肤都敏感得发疼,连最轻微的衣裳摩擦都让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旁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楚翎艰难地转头,在模糊的视线中勉强辨认出一张熟悉的脸——
萧泊槐居然躺在他旁边!
这人双目紧闭,衣襟大敞,额前细汗如雨,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显然也中了招。
热浪猛地又蹿高了一截,楚翎这具未经人事的身子,哪受过这种折磨?陌生的情潮冲击得他连脚趾尖都跟着发麻,他不自觉地夹紧双腿,殊不知这个动作反而引来更汹涌的空虚感。
他死死咬住嘴唇,还是不可避免的泄出一声呜咽。
萧泊槐就在这时睁开了眼。
高挺的鼻梁,含情的双眸,相似的眉眼……在不断叠加的药效冲击下,楚翎有点恍惚了。
“萧……”
刚吐出一个字,萧泊槐红着眼欺身压了上来,他的情况不比自己好到哪去。
理智岌岌可危,楚翎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血腥味在口中快速蔓延,仅仅几次深呼吸的间隙,身体彻底背叛了他,完全失去了控制,而他更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意志也开始在对面熟悉的轮廓前一点点土崩瓦解……
半柱香后,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把这对不知廉耻的奸夫淫夫给我拿下!”侯夫人声音尖锐,划破了满室的旖旎与糜烂。
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一窝蜂地涌了进来,而在这一大群人身后,萧翦也在。
他脸色冷峻,哪有半分病容?